顾司琰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头伏在吧台上。
面前是数不清的空酒杯。
酒保慢悠悠晃着调酒杯,认出这张常来的脸,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你老婆今天不来接你?”
冯汐月突然出现在面前,笑得温柔,像从前无数次来接他时一样。
“司琰,别喝了,我们回家。”
“回家?”
顾司琰愣了一瞬,眼底的光猛地亮起来,伸手去够她的脸。
指尖穿过她的轮廓,扑了个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请你带着李思瑶滚远点,下一次我就不一定放过她。”
爸爸收到妈妈的信息时,喝的酩酊大醉。
嘴里一直喊着妈妈的名字。
等第二天看到消息,匆匆忙忙感到病房。
李思瑶的脸上已经多了两道伤疤,还潺潺留着血。
爸爸这次没有理李思瑶,而是上前夺过妈妈手里的刀。
妈妈没有松手,蓄满所有力量朝爸爸的脸扇去。
他偏了偏头,嘴角溢出些许血迹。
他没管,拿出纸巾仔细的把妈妈的手指擦干净。
“汐月,你一向不喜欢血,会不舒服的。”
妈妈嗤笑。
“别在假装深情的模样,曾经我被你骗了七年。”
“我不怪你不爱我,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我从没逼你。”
“向我求婚的时候,我问过你,你说你放下了,你不爱了。”
“可李思瑶一回来,你是怎么对我和孩子的,冷暴力、一味的偏袒,甚至放任她将宝宝推下楼。”
“昨天还害的宝宝差点又进手术室,今天又带来让宝宝过敏的花生,我不会放过你。”
李思瑶捂住脸上的伤口,面容扭曲,面目可憎。
她的声音兴奋的颤抖。
“你报警了又怎么样,你没有证据,反倒是你,你故意伤人,最后进去的只有你。”
“还有你那死小孩,你们都一起去死吧。”
爸爸细条慢理的用消毒水抹去妈妈的指纹,自己握住把手。
蹲下来最后一次摸我的脸。
“宝宝,乖乖闭上眼睛喔,等你睁开的时候,你讨厌的人都会消失。”
“李思瑶,你和我这样的人都该下地狱。”
妈妈察觉了什么,宽大温和的手捂住我的眼睛。
然后头也不回跑出了病房。
我的耳边似乎还听见李思瑶的惨叫声。
面前的男人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小朋友,当天你有看见妈妈拿刀吗,她有没有伤害照片上的女人。”
我木楞的摇摇头。
他继续逼问。
“她想要伤害你,被你妈妈发现,愤怒之下妈妈拿刀捅了她。”
“可她没死,你爸又补了几刀,想给你妈顶罪。”
我被吓出了哭声,耳边的机器发出刺耳的嘀嘀声。
“不是、不是,妈妈没有,妈妈没有。”
那人的眼睛像鹰盯住猎物。
“你在撒谎,李思瑶已经醒了,她说是你妈妈和爸爸联手要杀她。”
我不开口,憋着气,心跳疯了一样往上蹿。
一旁记录问话的小姐姐不忍看我难受的模样,皱着眉开了口。
“周警官,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犯人已经认罪了,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周警官没抬头。
“可还有很多疑点。为什么水果刀上没有她妈妈的指纹?李思瑶又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她们两个人联合起来要杀她?”
小姐姐叹了口气。
“周警官,你查案能力很强,可太不了解人性,李思瑶破坏别人家庭,对孩子都下得去手,落得这个下场,最恨的就是原配。”
“能多拉一个下水,就赚一个。”
尽管还有怀疑,但没有证据,他也只能罢休。
开庭那天,我和妈妈坐在旁听席。
李思瑶没死,爸爸在她四肢各捅了一刀。
这辈子,她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的脸没得到及时处理,慢慢溃烂,纱布底下渗出黄水。
爸爸看见了观众席上的我们,在我们的身上久久停留。
李思瑶也看见了我们。
她那张半烂的脸上,五官扭曲成一团。
挣扎着往这边扑,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椅子翻了,她从上面滚下来,狼狈地趴在地上。
“冯汐月,你别得意,别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