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蛋上。
她靠在我怀里,后脑勺还包着纱布,但已经能笑了。
“妈妈,我想吃草莓蛋糕。”
“好,回家给你做。”
“妈妈最好了。”
她蹭了蹭我的胸口,像一只小猫。
我搂紧她,眼眶有点酸。
车子开进顾家别墅。
顾寒深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他今天没去公司,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盘子上是一个蛋糕。
歪歪扭扭的。奶油抹得坑坑洼洼,上面用草莓酱写了几个字——“庆祝悠悠康复”。
字歪得几乎认不出来。
我愣了一下。
“你做的?”
顾寒深咳了一声,别开脸:“第一次做,不好看。”
悠悠从他手里接过蛋糕,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做的!爸爸最好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全是奶油。
顾寒深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但很暖。
我站在旁边,心口热热的。
下午,悠悠在客厅看动画片。
顾寒深带我去了书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一沓文件,摆在桌上。
“你看看这些。”
我先打开U盘里的视频。
是学校门口的监控录像。
完整的。
从我和悠悠走到校门口,到小景推倒她,到沈婉婉抢戒指扔下水道,到秦渊打我一巴掌——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我的手开始抖。
“你怎么拿到的?”
“顾氏学校的监控,我是校董。”
他说得很平静,但我看见他眼底压着的东西。
不是得意,是心疼。
他又推过来一份文件。
小景的出生证明。
生母那一栏,写的是“沈婉婉”。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五年。
我替自己的妹妹养了五年的孩子。
她站在旁边,看我起夜喂奶、换尿布、孩子发烧整夜不敢合眼。
她心里在想什么?
在笑我吗?
顾寒深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攥进他掌心里。
过了很久,他开口:“清韵,你想怎么做?”
我抬起头。
“开记者会。”
“我陪你。”
“我自己来。”我说,“这是我的事。”
他看了我几秒,点了点头。
“好,但我在旁边。”
不是商量的语气。
我没再争。
第二天。
记者会会场门口。
我穿着那件被沈婉婉拉坏后重新修好的高定裙子,雪花标志在领口微微反光。
身后是顾寒深派的八个保镖。
手机震了一下。
他的消息:“别怕,我在监控室看着。”
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闪光灯噼里啪啦亮起来,像一片白色的海。
台下第一排,秦渊和沈婉婉并排坐着。
秦渊脸色铁青,沈婉婉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我走上台,站在话筒前。
“各位,今天我要说几件事。”
“关于我的前夫秦渊,我的妹妹沈婉婉,以及——他们的儿子。”
大屏幕亮起来。
监控视频开始播放。
全场安静了。
只有画面里小景推倒悠悠的声音,沈婉婉抢戒指的声音,秦渊打耳光的声音。
一声一声,像巴掌扇在台下那两个人脸上。
秦渊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
“关掉!关掉!”
没人动。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秦渊,这只是开胃菜。”
大屏幕切换。
小景的出生证明,放大,投影。
生母:沈婉婉。
全场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