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拆线后,顾寒深就出院了。
线虽然拆了,但太久没有胳膊,肩膀的动作有点僵。
他低头扣纽扣的动作都有些费劲。
我笑了下,直接走过去。
“我来。”
说着就低下头,一颗一颗帮他扣。
离得太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顾寒深的呼吸落在我头顶,很轻。
我耳朵却好热。
“好了。”
我退开一步,抬头。
他正看着我,目光很深。
“……干嘛?”
“没干嘛。”他别开脸,嘴角弯了一下,“走吧。”
悠悠在车里等。
看见顾寒深出来,她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喊:“爸爸!爸爸!”
顾寒深加快脚步,牵住悠悠伸出来的小手。
“想爸爸了吗?”
“想了!每天都想!”悠悠搂住他的脖子,又小心翼翼地问,“爸爸还疼不疼?”
“不疼了。”
“那爸爸以后不要受伤了好不好?”
“好。”
他答应得很认真。
我坐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悠悠窝在顾寒深怀里,叽叽喳喳讲这几天发生的事。
学校里的小朋友给她画了贺卡,她养的小金鱼死了,她哭了一场。
顾寒深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嘴角一直弯着。
我收回目光,握紧方向盘。
心跳有点快。
到家后,悠悠去客厅看动画片。
顾寒深叫住我。
“清韵。”
“嗯?”
“明天晚上,有空吗?”
我愣了一下。
“有。”
“事情都解决了,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我想在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和你约会。”
他说的真挚诚恳,我却红了耳朵。
“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搞约会这套干什么,怪麻烦的。”
但第二天傍晚,我还是站在衣柜前,挑了半个小时的衣服。
最后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又对着化了两个小时的妆。
悠悠一直趴在门边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好漂亮!”
“谢谢宝贝。”
“妈妈是要跟爸爸约会吗?”
“……”
“妈妈脸红了!”
“没有,你去看电视。”
我把她抱到沙发上,塞了一块饼干。
让育儿师看好她,匆匆出了门。
顾寒深特意在门外等我。
好像真的是接心爱的人去约会一样。
他还换了一身黑色戗驳领的衬衫,看着休闲而帅气。
看见我,他目光停了一下,弯了弯唇角,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清韵,你好美。”
我心跳如擂鼓,悄悄红了耳朵。
他却走过来,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门。
“美丽的女士,请上车吧。”
我坐进去,跟他去了餐厅。
他特意挑的餐馆,每道菜都合我的口味。
连米饭的软硬都刚好。
可吃了一半,却发现顾寒深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筷子,笑眯眯地看我。
我愣了下,问:“你怎么不吃?”
他眼眸深邃,目光落在我身上。
“看你吃就饱了。”
我低头扒饭,耳朵烧得厉害。
吃完饭,我们特意在家附近下了车,想散步回去。
晚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牵着我的手,掌心好热。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好像未来我们也会这样交缠。
或许是气氛,或许是情愫,我们对视,在路灯下接吻。
他紧紧环着我的腰,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清韵,对不起。”
“是我出现得太迟了,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多年委屈。”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一定会。”
他言语间满是心疼,听得我的心好暖。
我笑着吻上他唇瓣,轻声道。
“都过去了。”
“现在有你,有悠悠,我已经满足了。”
我们在门口接了个绵长的吻,直到悠悠站在阳台对我们喊。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悠悠要睡觉了,你们快来哄我睡觉呀!”
我们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日子就这样细水长流,平淡而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