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
顾寒深公司事务很忙,我也有沈氏的事务要处理。
有时间的话,我们会一起接送悠悠上下学。
但更多时候,是佣人和保镖送她去。
那么多人跟着,应该不会出问题。
直到那天下午,顾寒深临时有个并购会,我忙完了手上的工作,独自去接悠悠。
到的时候,老师看见我,愣了一下。
“悠悠妈妈,悠悠不是被您家的佣人接走了吗?”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佣人?”
“就一个小时前,一个您家佣人服装的女士来,说是家里有急事,提前接走悠悠。”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没叫过任何人。”
老师脸色刷地白了。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顾寒深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寒深,悠悠被人接走了——”
“我知道,你别急,我已经让人在查了。”
他的声音很稳,但我听见背景里有人在跑。
“你在哪?”
“去监控中心的路上,你回家,家里有保镖,等我消息。”
“我不能——”
“清韵。”他打断我,声音沉下来。
“你的安全在我这是第一位,听话。”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正要回家等消息,手机震了。
接起来,是沈婉婉的声音。
沙哑,得意,像一条毒蛇。
“姐姐,想女儿了吗?”
我的心脏被攥住了。
“沈婉婉,你放了悠悠。”
“放?”她笑了,笑声尖锐刺耳。
“沈清韵,你毁了我的一切!”
“婚约没了,秦渊没了,沈家也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不是我欠你的。”
“就是你欠的!你什么都欠我的!”
她尖叫起来,声音穿透听筒,扎进我的耳膜。
“你等着,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沈婉婉——”
电话挂了。
我再拨,关机。
我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手指攥着手机,几乎要把屏幕捏碎。
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我面前。
车窗落下,顾寒深的脸出现在里面。
“上车。”
我拉开门坐进去。
“查到了?”我的声音在抖。
“城南废弃仓库。”他踩下油门,“之前沈婉婉名下一处未过户的房产。”
车子冲出路口。
仓库在城南工业区,荒了七八年。
铁皮屋顶锈迹斑斑,窗户全碎了。
顾寒深把车停在两百米外。
“你在车上等。”
“不行。”
“清韵——”
“她是我妹妹。”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惹出来的事,我要去。”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从后座拿出一件防弹衣,往我身上套。
“穿上。”
我没拒绝。
两个人靠近仓库门口。
铁门半掩,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推开门。
悠悠被绑在椅子上。
嘴上贴着胶带,小脸全是泪痕。
看见我,她拼命挣扎,呜呜地叫。
我心脏像被人捅了一刀。
沈婉婉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打火机。
脚下是洒了一地的汽油。
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别过来。”
她看见我,嘴角扯开一个笑。
疯子的笑。
“沈清韵,你再走一步,我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