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白低声说:“林栀,别闹,先签完。”
“章是你从家里拿的,字是别人代签的。”
我看着他,“沈聿白,你要我当着媒体承认,我自愿把母亲的修复室送给你的助理?”
许棠脸色白了,“太太,你误会了,沈总只是想帮我,也是想帮那些学生。”
我转头看她,“你知道那间修复室是谁的吗?”
许棠咬住唇,“知道,可沈总说你们是夫妻,他能做主。”
这句话落下,台下终于有了声音。
沈聿白的手指扣住我的腕骨,力道不重,却疼。
“林栀,下来。”
他说,“我们私下谈。”
我把手抽出来。
这一次,他没能握住。
我从包里取出温感盒,打开,里面的备用印模完好无损。
“我母亲的旧章有恒温记录,离开盒子超过六小时会留痕。”
我把检测单放到桌上,“你拿走它的那天,我在急诊输液。沈聿白,你记得吗?”
他的脸色一点点僵住。
我继续说:“你说许棠被客户灌酒,走不开。可那晚你的车停在家里两个小时,你回去拿了我的章,又把我的披肩送给她。”
许棠急了,“不是的,是我冷,沈总才顺手给我,章的事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你当然不知道。你只知道别人给你的东西,都可以收。”
沈聿白终于开口,“够了。”
他的声音还是克制,却压着怒意。
“林栀,你一定要把家事摊在这里吗?”
“这是家事吗?”我问。
“我是你丈夫。”
他说,“我不会害你。那间修复室每年维护费几十万,你一个人守着旧东西,活得像困在过去。我只是想推你往前走。”
我忽然很轻地笑了。
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救我。
头顶数字晃了一下。
【44℃】。
我说:“不用了。”
沈聿白没听清,“什么?”
“不用你推我。”
我拿起确认书,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我自己会走。”
纸页裂开的声音很轻。
可沈聿白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上前一步,想扣住我的肩。
一道男声从台下传来,“沈总,强迫他人签署授权,恐怕不太合适。”
我回头。
陈律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文件袋。
他是许茉替我找的律师。
沈聿白看见他,脸色沉下去,“林栀,你早有准备?”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许茉发来消息,只有一句话。
“离婚协议打印好了,来拿。”
我把手机扣回掌心。
沈聿白看见屏幕尾端的几个字,眼神一瞬间慌了。
“林栀,你要离婚?”
我看着他头顶。
【58℃】。
第一次反涨。
可那点温度,已经烫不到我了。
我走下台,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聿白,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