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茉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气得指尖发抖。
“他冻结账户,还要你还当年的担保款?沈聿白可真会算。”
我签下名字,“他一直会算,只是以前算出来的结果里有我。”
许茉看着我手腕上的红痕,声音软下来,“修复室怎么办?”
“先申请财产保全,再调恒温记录和物业监控。”
我把温感盒放进包里,“旧章裂了,但印模还在。”
陈律点头,“证据链够用。沈氏如果继续推进项目,风险在他们。”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许茉从猫眼看了一眼,冷笑,“算账的人来了。”
门外,沈聿白手里提着早餐。
他换了件深灰大衣,眼底有血丝,气质却仍旧体面。
“林栀,我知道你在。”
他说,“我煮了粥,你胃不好,先吃点。”
许茉翻白眼,“现在知道胃不好了,昨晚冻结账户时怎么没想到?”
沈聿白沉默片刻,“许小姐,让我跟她说两句。”
我走到门边,没有开门。
“协议我签好了,陈律会寄给你。”
门外安静了很久。
沈聿白的声音低下去,“林栀,别闹到这一步吧。账户的事,我只是怕你被外人撺掇,一时冲动。”
“外人?”
“那个陈律。”
他顿了顿,“他看你的眼神不单纯。”
我差点笑出来。
到了现在,他还把我的离开归因于别人。
“沈聿白,你什么时候签字?”
“我不会签。”
他说,“我把项目停了,许棠也调离总裁办了,修复室还给你,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
因为他还在谈条件。
我说:“早餐拿走吧。”
门外传来纸袋放下的声音。
“我放门口。”
他语气疲惫,“你吃不吃随你,但别拿身体跟我赌气。”
他走后,许茉打开门,拎起纸袋。
里面是虾仁粥,温度刚好。
还有一小盒不辣的萝卜干。
许茉看我一眼,“扔?”
我点头。
纸袋落进垃圾桶时,手机响了。
沈母打来电话。
“小栀,夫妻吵架差不多就行了。聿白昨晚一夜没睡,你真忍心?”
我打开免提,“妈,授权书的事您知道吗?”
沈母顿了顿,“知道一点。聿白也是为你好,你妈留下那间屋子阴气沉沉,给年轻人用用怎么了?”
“旧章也是您让他拿的?”
“我只是说,你那东西锁着也是浪费。”
她语气不悦,“小棠嘴甜,也懂感恩,不像你,嫁进沈家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还把自己当大小姐。”
许茉气得要抢手机。
我按住她的手。
“您说完了吗?”
沈母冷哼,“明晚回老宅吃饭,我让人炖了汤。你给聿白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
我挂断电话。
傍晚,陈律发来物业监控截图。
画面里,沈聿白拿着我的旧章盒走出家门。
身后跟着许棠。
她怀里抱着我的羊绒披肩。
我放大图片。
披肩边角夹着一张小票。
是干洗店的赔偿单。
损坏原因一栏写着,染色,无法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