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邮箱,附件是一个压缩包。
时间线从三年前我住院那天开始。
林晓晓换了个身份留在傅彦之身边。
傅彦之以公司的名义,在市中心给她买了一套三百万的公寓。
我想起离家那天,傅彦之打来电话让我丢下钥匙。
只觉得可笑
继续往下翻是三年前林晓晓在傅氏做财务期间的账目往来记录。
林晓晓利用职务之便,前后挪用公司资金一千三百万。
傅彦之知道这件事后不仅没追究,反而帮她平了账。
这意味着,挪用公款的不是林晓晓一个人。
傅彦之也是共犯。
我把这份资料整理好后,匿名发给了傅彦之的父亲。
三年前傅彦之出轨后,傅老爷子一直看不上林晓晓。
甚至在沪海放话,谁要是干录用这个女人就是和傅家作对。
如果他知道傅彦之让林晓晓女扮男装进了公司。
甚至为了这个女人动用了公司资金……
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
老板娘给我发了条语音:
“念念,我今天炖了鸡汤,你来喝啊。”
我听完笑着起身,走到大厅。
老板娘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我笑着说:
“你腿不方便就别到处跑啦,去坐着,姐给你端!”
鸡汤的热气模糊了我的眼睛。
“老板娘,你为什么不问我腿的事情?”
她头都没抬:
“有啥好问的,谁还没个难处。”
“你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说我问了也是揭你伤疤。”
我低头喝汤,眼泪掉进碗里。
三天后手机炸了。
先是傅彦之的疯狂来电,一个接一个。
然后是林晓晓。
她给我发了一段很长的语音,声音里带着哭腔:
“吴念,算我求你了,你为什么要害我?”
“那些账目明明已经平了,你为什么还要翻出来?”
“傅氏要起诉我你知道吗?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我听完没有回复。
紧接着是傅彦之的消息:
“吴念,你疯了吗?你把那些东西发给我爸!”
“我爸现在要撤我的职!你到底想怎样?!”
我回了一条:
“我只想要你签离婚协议。”
“不可能!
”电话那头男人气急败坏道。
我冷笑一声:
“那你等着傅氏起诉你挪用公款吧。”
傅彦之的声音在发抖:
“念念,我们非要闹到这一步么?”
我沉声片刻道:
“对。”
第二天一早,傅彦之的律师联系了我。
傅彦之同意在离婚协议上签1字。
条件也可以按照我提出的来。
傅氏股票一人一半,房产折现后分我六成。
另外每月支付赡养费直到我再婚。
我让律师加了最后一条:
放弃对我的一切探视权和联系权。
签字的时候,傅彦之坐在对面。
形容枯槁,像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的腿,嘴唇动了动:
“念念,那条义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说得很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男人坐在对面,最后挫败的低下头:
“吴念,你真的变了。”
他没说错。
三年前的我,会因为一条暧昧短信崩溃到从十楼跳下去。
现在的我,坐在他对面分割财产眼睛都没红一下。
不是不爱了。
是爱早就被消耗干净了。
离开民政局那天,外面下着小雨。
傅彦之的车停在门口。
他想送我,被我拒绝了。
阿豪开了车来接我。
看到我手里的离婚证他吹了声口哨:
“念姐,恭喜恢复单身。”
我朝他笑了笑:
“走吧。”
“去机场。”
阿豪担忧的看了我一眼,问道:
“念姐,你要去哪儿?”
我打开手机将看中的房子递给他:
“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