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认真跟着娘学习掌家。
府里,爹娘似乎都知道陆祁渊已经离去。
却对此习以为常。
府里府外口风很严。
日子久了,甚至有传言是陆祁渊病重,命不久矣。
可怜世子妃,刚嫁不到半年就要守寡。
可朝堂上却风云变幻。
西域听闻陆祁渊残废,蠢蠢欲动,竟然举兵来犯。
公爹天命之年,毅然挂帅上阵。
临走之前,公爹单独交给我一只信鸽和一叠信。
“这是渊儿这段时间留下的,本是由我一直在联系。”
“可如今,西北战事紧,我分身乏术。”
“渊儿的腿疾你也是时候知道一切了!”
这位征战沙场的镇南侯,此刻看着我,满是郑重。
“谢家的祖籍是霍州,你从小在霍州长大,应当知道西北的情况。”
“半年前,平定西北的最后一战。”
“西戎举兵来犯,渊儿亲自带兵出征,但粮草却迟迟不到。”
“渊儿遭贼人暗算中毒,九死一生。”
我瞬间明白。
“朝中有人通敌?”
镇南侯点点头。
“这半年,渊儿将计就计,装作残疾,一直在暗查此事。”
“他此次暗中出门,是奉了陛下的密旨。”
“也是为了我这次出征去探路,扫清障碍!”
我看着那十几封沉甸甸的信,郑重点头。
夜里,我打开那十几封密信,不由得嘴角抽搐。
每一封的开头,都是对我的问候。
“吾妻知意如何?今日吃了几碗饭?”
“她太瘦了,还望爹爹转告娘亲,做些知意爱吃的菜!”
每一封信,除了要商讨的必要之事,一大半都是在问我的情况。
起初,公爹还耐心回复。
到后面,只剩下一句暴躁的——
“你媳妇儿能吃能睡能赚钱!”
“再写这些牙酸的东西,就给我滚去西北吃沙子!”
“”
以前倒是不知道,陆祁渊还是个肉麻的。
我哭笑不得,提笔回了一封信。
并按照先前信中的指示,迅速收拢侯府在京中铺子的资金。
暗中折换成布匹、棉被、粮食和军靴,以备不时之需。
婆母看着我掌家的风气,连连点头。
再次见到谢婉,是半月后国公府的赏花宴上。
她昂着头,看着我的目光满是挑衅和骄纵。
“谢知意,不要以为你嫁入侯府便能高枕无忧!”
“你背弃爹娘和谢家,简直狼心狗肺!”
我看着她一身妇人发髻。
“你善良,你是谢家人,所以甘愿嫁进国公府当妾?”
谢婉面色一变。
这事儿是她最近绝不能提的伤疤。
谢家在镇南侯府吃了瘪,转头去攀上了国公府齐家。
可齐家眼高于顶。
我爹刚被贬了官,谢婉又是名义上的养女。
谢婉被一顶小轿迎进门,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
她咬牙,恨不得将我生吞了。
刚要发作,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
“你就是渊哥哥的新婚妻子?!”
一转头,便看见了一名温柔的蓝衣女子。
谢婉瞬间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嫣然,你来啦?嫂嫂可等了你好久!”
我心底咯噔一声。
国公府嫡女,郡主齐嫣然。
也是陆祁渊的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