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齐嫣然和陆祁渊从小一起长大,也曾定下婚约。
但半年前陆祁渊双腿中毒后,国公府便忙不迭解除了婚约。
却见齐嫣然淡淡瞥了一眼谢婉。
“谢姨娘虽然嫁了我哥当妾,但还是注意着些规矩!”
“在我面前自称嫂嫂?当心我亲嫂嫂扒了你的皮!”
谢婉脸色一僵,恨恨剐了我一眼,再不敢造次。
我抬头,看向这位金尊玉贵的国公府嫡女。
她和我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她温柔高贵,从小接受着最良好的教育。
十指纤纤,不沾阳春水。
而我,哪怕如今贵为世子妃。
掌心里却依旧有着磨不去的老茧。
可是
被自己的青梅竹马抛弃悔婚。
那时候的陆祁渊,是怎么扛过来的呢?
一时间,我有些心疼。
我抬起眼,不卑不亢看向对方。
“郡主。”
齐嫣然上下打量着我。
“渊哥哥的腿疾,你费心了!”
“他如今还因为我茶饭不思么?”
我老老实实摇头。
“夫妻一体,谈不上费心。”
“他如今挺好的。”
这话我没说谎。
自从那日圆房之后,他每日都在信里一一汇报自己的行踪。
连一日吃了三碗饭这种事情都事无巨细,生怕我担心。
齐嫣然却一副了然的模样。
“那是你不懂他!”
“他那样的人什么话都憋在心里,怕是难受!”
我实在看不下去这副假惺惺的模样。
“既然怕他难受,郡主当时又为何要退婚?”
齐嫣然面色一变,几欲垂泪。
“父兄之命,我也是迫不得已。”
“渊哥哥从小在我心中,永远是最英雄的模样!”
“我只是接受不了他再也站不起来,再也无法陪我骑马!”
她长得好看,说这种话时,更是楚楚可怜。
我摇了摇头。
“只能同富贵,而不能共患难之人,我只庆幸嫁给他的是我!”
周围聚集的世家贵女越来越多。
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
谢婉咬着牙想要献殷勤,将齐嫣然护在了身后。
“谢知意,你少得意!”
“听说世子病重命不久矣?”
“爹爹因为你落榜,丈夫因为你病重!”
“你这样的人,合该浸猪笼才是!”
我捏着拳头,刚要发作,却见身后传来一声破了音的禀告。
“镇南侯世子到——”
所有人齐刷刷朝门口看去。
人群中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陆祁渊身长玉立,一袭银光铠甲,眉目含着金玉的冷光。
身边,齐嫣然似是不可置信。
“渊哥哥,你你的腿好了?”
我没说话,只是含笑望向他。
众目睽睽之下,陆祁渊站定在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我如期归来,来接夫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