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压着情绪说:“你们的保姆,把我从专车上拽下来了。”
“那又怎样?”
管家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个保姆不认识您,抢了您的车,这点小事您也要计较?您是什么身份,跟一个下人一般见识?”
“我的药被踩碎了。”我说。
“药没了可以再配,小姐的命只有一条。沈教授,您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这点道理不用我教您吧?”
“况且——”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定金您也收了,合同也签了,现在临时撂挑子,这算不算毁约?楚家最恨的就是言而无信的人。”
“沈教授,我劝您想清楚。今晚您要是来了,楚家记您一份人情,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之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但您要是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赤裸裸的威胁。
“楚家在这座城市的分量,您是知道的。您能在全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小姐现在情况不好,给您一个小时,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盯着那串号码。
本来,我是想去的。
就算被抢了车,就算被踩碎了药,就算被当成乞丐一样扔在雨地里——那毕竟是两条命。
我是一个医生。
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不是因为计较。
是因为楚家的嘴脸,让我恶心。
抢我的车,踩我的药,把我当垃圾一样扔出去。
然后轻飘飘一句“一个保姆不认识您”就想揭过去?
不道歉,不赔偿,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甚至还威胁我——不来就毁了我的前程?
他们觉得付了定金?我就活该像条狗一样被赶来赶去?
我是医生,不是他们楚家的奴才。
我没有回拨那个电话。
也没有去医院,反而是直接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我关上手机,拉上窗帘,把女儿搂进怀里。
刚闭上眼不到二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