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沈教授您在吗!”
是那个保姆的声音,比雨夜里的炸雷还响,但语气却跟之前判若两人——不再是嚣张跋扈,反而带着几分低声下气的哀求。
女儿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往我怀里钻:“妈妈……谁在敲门……”
“没事,宝贝,妈妈去看一眼,你乖乖躺着。”
我把她塞进被窝里,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门刚打开,保姆就扑了过来,差点跪在地上。
“沈教授!求求您了!小姐现在大出血止不住,孩子也保不住了!医院说只有您能救!”
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跟几个小时前那个把我从专车上拽下来、踩碎我药瓶的泼妇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她。
“现在知道求我了?抢我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踩我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把我当垃圾一样扔在雨地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保姆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那、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您是——”
“不知道我是谁,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去。
“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普通人的车就该被你们抢?”
保姆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难堪,又从难堪变成恼羞成怒。
她直起身,抹了一把脸,眼神变了。
“沈教授,我好话说尽,您别不识抬举。”
我没理她,伸手就要关门。
她一把撑住门板,朝身后一挥手。
五六个壮汉从楼道里冲出来,直接撞开了我的家门。
“你们干什么?!”
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两个壮汉架住了胳膊。
保姆走进来,环顾了一圈我的家,冷笑一声。
“沈教授,我好好求您,您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手一挥:“给我砸!给这个贱人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