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壮汉立刻散开,在我家里横冲直撞。
茶几被掀翻,杯子碎了一地。
电视被推倒,屏幕裂成蜘蛛网。
我衣柜里的衣服被扯出来扔在地上,医疗箱被翻出来砸碎,里面的药瓶滚了一地,被踩得稀烂。
女儿在卧室里吓得大哭,声音尖锐得刺穿整栋楼。
“妈妈!妈妈——”
“别碰我女儿!”
我想冲进去,却被两个壮汉死死架住,动弹不得。
保姆一脚踹开卧室门,走进去环顾了一圈,回头冲我冷笑:
“放心,我对小崽子没兴趣。但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不保证她会不会磕着碰着了。”
女儿缩在床角,抱着那只旧旧的布兔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你们这是入室抢劫!是绑架!我要报警!”
我拼命挣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保姆脸色一变,冲过来一把打掉我的手机,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渣。
“报警?”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踩住地上的手机碎片,“你报啊!看看警察来了是信你这个‘见死不救的庸医’,还是信我们楚家?”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去医院!”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上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个个面无表情,像四堵墙。
保姆见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小跑着迎上去,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抖:
“李管家,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女人不识抬举,我正——”
李管家抬手,保姆立刻闭嘴。
他走进门,环顾了一圈满地的狼藉,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看到的只是路边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然后,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沈教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温度。
“闹成这样,是底下人不懂事。你家的情况,回头楚家会负责赔偿。”
“但是现在,小姐的命悬在刀尖上。”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夹在指尖晃了晃。
“五百万。双倍的价格。”
“您现在跟我走,今晚的事楚家既往不咎。这些东西,赔您十倍。”
我死死盯着他,咬紧牙关。
“你们把家砸成这样,拿钱就想摆平?”
“我女儿被吓成这样,拿钱就能当没发生过?”
李管家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收起支票,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沈教授,我敬您是专家,才跟您好说好商量。”
“可您别给脸不要脸。”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您以为您是谁?不过是个大夫罢了。楚家在这座城市的分量,碾死您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您愿意去,也得去。不愿意去,也得去。”
“况且——”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女儿还在里面哭。
“沈教授的女儿,今年刚满四岁吧?在阳光幼儿园上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