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带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护士进进出出,端出来的托盘上全是染透血的纱布。
产房里传来楚家千金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弱。
我刚走到产房门口,一个男人就冲了过来。
他穿着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在灯光下反着光,可那身昂贵的行头半点遮不住他脸上的狰狞。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
“你就是沈知意?!”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撕出来的。
我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整个人怼到了墙上。
后脑勺撞在瓷砖上,嗡的一声,眼前全是金星。
“你这个贱人!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多久?!我太太流了多少血你知不知道?!”
他的口水喷在我脸上,手指掐着我的脖子,指甲陷进肉里,我几乎喘不上气。
“你他妈的是医生吗?!你配当医生吗?!见死不救!收钱不办事!我他妈杀了你都不解恨!”
旁边的护士想上来拉,被他一把甩开,差点摔倒。
“我告诉你!”他凑到我面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太太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全家陪葬!你那个女儿,我让你从明天开始再也见不到她!你信不信?!”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楚家赘婿。
入赘的时候像条狗,现在倒是学会了咬人。
我掰开他的手,咳嗽了两声,声音很冷:“让开。”
“你说什么?!”
“我说让开。”我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继续拦在这里,你太太就真没救了。”
他愣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旁边的护士赶紧把我拉进了产房。
身后传来他砸墙的声音。
手术台上,楚家千金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身下的床单已经被血浸透了。
监护仪上的数字在往下掉,一声比一声刺耳。
旁边的医生满头大汗,看见我进来,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沈教授,产妇大出血止不住,孩子脐带绕颈三周,心率一直在掉——”
我戴上手套,快步走过去检查。
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失血过多,宫缩乏力,孩子的胎心已经降到每分钟六十次以下。
再不动手术,两条命都保不住。
“立刻准备剖腹产。”我转头对护士说,“去准备一支卡前列素氨丁三醇,宫缩乏力,需要紧急止血。”
护士愣在原地,脸一下子白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护士支支吾吾:“沈、沈教授……我们……没有这个药……”
我的手顿住了。
“没有?你们不是楚家的私人精英医疗团队?连卡前列素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