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不是神医吗?你不是全国第一吗?你就给我治出个瘫痪的老婆和傻儿子?”
“我早就说过要立刻手术。”
我掰开他的手,声音很冷,“是你们非要等吉时,是你们非要打麻药,现在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
“你——”
“够了。”楚怀远开口了。
他的脸色铁青,拄着拐杖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冲我发火,反而转身走了出去。
楚家赘婿却不肯罢休。
他追到走廊里,指着我破口大骂:“沈知意,你给老子听好了!要是我太太一辈子站不起来,我要你拿命来赔!要是我儿子有什么毛病,你那个女儿——”
他还没说完,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女儿趴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那只旧旧的布兔子。
背景是一辆黑色商务车的后座,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孩子已接到。安全。放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楚家赘婿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你说什么?”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刚才在手术台上站了三个小时的人。
“你说我女儿怎样?”
楚家赘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装什么?你以为我在吓唬你?”
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他们家监控的画面——那个保姆正站在我邻居家门口,旁边站着两个壮汉。
“看见没?你那个邻居老太太吓得门都不敢开——咦?”
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下意识接起了电话。
“什么?没有人?你们干什么吃的?!”
他的脸色从得意变成了暴怒,随即脸色铁青的看向我:
“你……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转身,往产房外面走。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他在身后大喊,“我让你走了吗?!你以为你走得掉?!”
我转过头,看着楚家赘婿,冷冷道:
“今晚你们对我做的事——抢车、毁药、砸家、威胁、绑架——我已经全部报警了。”
“还有。”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你们今晚为了给楚家千金生产,封锁三条街、垄断所有医疗资源,导致其他孕妇无法及时就医的记录,我也全部整理好了。”
“那些孕妇和她们家人的联系方式,我也有。”
不知道何时站在走廊尽头的楚怀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楚老先生。”我打断他,声音平静,“你们楚家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这年头,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
我转身离开。
走廊里,楚怀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道:“沈教授,你想和楚家斗?明天开始,你会在全国医疗圈消失!没有一家医院敢要你!没有一个人敢跟你合作!”
我没有停下脚步。
“我等您。”我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女儿躺在我的床上,睡得正香。布兔子被她抱在怀里,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呼吸均匀,小肚子一起一伏。
我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
微博上,一个标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热搜。
#楚家为生子封路致孕妇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