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去,第一条是一个女人的自述——她的妻子今晚临产,被楚家的封锁线挡在了三个街区外,等绕路赶到另一家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第二条,是一个出租车司机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完整记录了我被从专车上拖下来的全过程。
第三条,是我邻居阿姨偷偷录下的——保姆带人砸我家的那段音频。
舆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楚家所有的公关努力。
“楚家是什么黑社会?封路、抢车、砸家、绑架——这还是人吗?”
“那个保姆踩碎医生药的视频谁有?求指路!”
“心疼那个医生,被欺负成这样还去救人,结果人家还想封杀她?”
“楚家的楼盘我明天就去退定金,这种黑心人家的房子,谁住谁倒霉。”
到天亮的时候,楚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十五。
我的手机一直在响。
有记者约采访的,有律师主动提出要免费代理的,还有几个眼熟的号码——省卫健委、市卫健委、妇联、甚至还有人大代表办公室的。
我一个都没接。
我只接了一个电话。
是那个很久没用过的手机。
“三叔。”我说。
“看到了。”那边的声音很平静,“你这边玩够了?”
“差不多了。”
“那剩下的,我来。”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躺到女儿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她迷迷糊糊地往我怀里拱了拱,小声嘟囔了一句:“妈妈……你回来了……”
“嗯。”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回来了。不走了。”
回到家,我把女儿哄睡,刚坐下,手机就炸了。
楚家赘婿打来的。
“沈知意,你可以啊。”他的声音阴阳怪气,“网上那些东西是你放的对吧?请了哪个公关公司?花了不少钱吧?”
我没说话。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他嗤笑一声,“你以为找几个自媒体写几篇文章,就能扳倒楚家?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楚家在市里扎根三十年,上上下下哪层没关系?你那点小打小闹,还不够给我爹挠痒痒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我劝你识相点,趁我爹还没动真怒之前,把那些东西删了,公开道歉,然后滚出沪市。否则——”
“否则怎样?”我问。
“否则你求谁都没用。”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认识谁,有什么人脉,尽管去找。我看看谁能保你。”
电话挂了。
我看着屏幕,没有打回去。
我给我三叔发了条消息:“楚家知道了。”
三叔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天一早,楚家赘婿又打来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对了。
“你……你找的到底是谁?”他的嗓音发紧,没有了昨天的嚣张,反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