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的倒台,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楚怀远被带走后的第三天,检察院的公告就出来了——他涉嫌行贿、偷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等七项罪名,正式批捕。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晚上,我的手机就没停过。
最先打来的是那个私立医院的主任。
“沈教授,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楚家逼我们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挂了。
然后是那个曾经配合楚家封路的私立医院保安队长,托人找到我,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能不能跟上面说说,他也是被楚家胁迫的。
我没回。
最后打来的,是楚家千金本人。
她还没出院,坐在轮椅上,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沈教授,我知道楚家对不起你。但我求求你,放过我公公,他年纪大了——”
“你公公涉嫌的是命案。”我说,“不是我放不放过他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我说,“你的康复治疗,我安排了别的医生接手。后续的药方,会有人定期发给你。但你听好——这只是一个医生对一个病人的本分。跟楚家,没有半分关系。”
“……谢谢。”
“不用谢我。”我说,“谢你自己的孩子吧。要不是那两个孩子无辜,我连这个本分都不会尽。”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女儿跑过来拽我的衣角:“妈妈,那个坏阿姨还会来吗?”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不会了。”
“真的吗?”
“真的。”我把她抱起来,“那个坏阿姨,再也不会来了。”
第二天,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楚怀远,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楚家赘婿,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
李管家,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保姆,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宣判那天,我去了法庭。
不是去看热闹,是去提交最后一份证据——保姆带人砸我家的完整监控录像,还有她踩碎我药瓶的慢放截图。
法官宣布判决的时候,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被法警带下去。
楚怀远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了。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
“沈知意。”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没有说话。
“你赢了。”他说。
然后他被法警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