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声彻底翻了盘,时候差不多了。
重新出府时,阳光暖暖照在身上。
薛府门口。
二十辆空马车一字排开,阿大带着三十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个个腰里别着棍棒,精神抖擞。
不过一个多月,再次回到薛家,已是物是人非。
薛知弘和薛父如今再家禁足。
胡子拉碴,眼眶凹陷。
哪还有半点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的模样。
看见我进来。
“宝珠…宝珠,你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我绕过他,径直往库房走:“阿大,搬。”
“只要是本小姐的东西,一根鸡毛都不要放过。”
阿大一挥手。
搬箱子的搬箱子,抬柜子的抬柜子。
薛知弘急了,追上来扯我的袖子:
“宝珠!你不能这样!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我甩开他的手:“你搂着赵挽吟说我是野种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夫妻一场?”
薛知弘脸色一白,声音放软,带着哭腔:
“宝珠,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掉进御花园的荷花池,是我跳下去把你捞上来的。”
“你在水里扑腾,吓得直哭,我把你托上岸,自己差点淹死……”
我笑了。
“薛知弘,你提这个?”
“荷花池水深不过腰,你在水里瞎扑腾,最后还是我爹的侍卫把你捞上来的。”
“你倒好,转头就跟人说你救了我的命,骗了我家三年的谢礼。”
薛知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又说:“那……那次你被太傅罚抄《女戒》,我替你抄了五十遍,手都磨出泡了。”
我挑眉:“你替我抄的?那五十遍全是你让小厮模仿我的笔迹写的,错字连篇,害我被太傅多罚了一百遍。”
“以前我不过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对你睁只眼闭只眼,你当我是真傻?”
薛知弘彻底说不出话了。
旁边薛父颤巍巍站起来,老泪纵横:
“宝珠啊,老夫待你不薄啊……”
“你嫁进薛家那年,老夫亲自去接的花轿,还给你包了一个大红包……”
明钏一步跨到我身前,把我挡在后面。
“老东西,那你怎么不说我的宰相爹爹给了你仕途多大的好处?”
薛父被噎得直翻白眼,手指着明钏哆嗦:
“你、你……你怎么这么没教养!一个姑娘家,满口脏话!”
明钏冷笑一声:“我的教养是留给人的,不是留给畜生的。”
薛父“啊”的一声,捂着胸口就往地上倒。
薛知弘赶紧扶住,薛母在旁边张着嘴“啊啊啊啊”地叫。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明钏偏头看了看薛母:
“哟,还来个马戏团的猴儿?”
“只会啊啊啊,倒是翻个跟头给本小姐看看啊。”
薛母气得脸都紫了,偏偏说不出来话。
想上来掐我,结果被阿大三下五除二撂倒。
我拍了拍明钏的肩膀:“行了,别把人真气死了,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