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带苏明月去了律所。
助理把厚厚一沓资料搬进会议室。
她看着那些文件,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打开文件夹,把材料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查到的孙志伟转移资产的证据。”
“他做假账的手法很拙劣,漏洞一大堆。重新起诉,胜算很大。”
她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报表,声音发紧:“能追回多少?”
“婚前婚后被非法转移的个人资产,至少八到九个亿。”
“加上增值和股权溢价,十个亿以上。”
她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
“十……亿?”
“嗯。”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压了太久的委屈终于绷不住了。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踩着我苏家的血肉……”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
我没说话,把纸巾盒推过去。
她抬起头,泪光闪烁,眼底却燃着一团火。
“我要报仇,我要打官司。苏家的一切,我都要夺回来。”
我看着她,郑重点头。
“好,我帮你。”
之后几天,我让助理全力收集证据,很快整理完毕,提交法院。
等着开庭的日子,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张律,久仰大名。”
声音带着虚伪的笑意。
“哪位?”
“孙志伟。”
我握紧手机,声音冷下来:“有事?”
“听说您最近跟我前妻走得很近。”
“我劝您一句,别多管闲事,在南城,我说了算。”
我冷笑一声:“是吗?那你说了算的日子,到头了。”
“你——”
“孙志伟,你吞了苏家多少钱,我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法庭上见。”
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助理敲门进来。
“张总,南城商会的刘会长要见您。”
“刘会长?什么事?”
“他想当和事佬,让您和孙志伟坐下来谈谈,撤诉了事。”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刘会长是南城商界的老人,人脉极广。
孙志伟和他有深度合作,如果能让他看清孙志伟的真面目……
“告诉他,我见。”
助理愣了:“张总,您真要见他?他肯定是来劝您撤诉的。”
“见。”
我笑了笑,站起身,拿起外套。
“正好让南城商会知道,孙志伟的真实面目!”
我直接去了茶室。
推门进去,就看到刘会长端坐在我对面,手里盘着一对核桃,笑容和气。
“张律,孙志伟那孩子年轻气盛,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赔个不是。”
“生意场上,和为贵,你看——”
“刘会长。”我打断他,“您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
我把资料袋推过去:“您先看看这个。”
刘会长犹豫了一下,打开文件袋。
第一页是孙志伟转移资产的流水记录。第二页是王丽丽名下空壳公司的工商资料。第三页是苏明月孕期被威胁的录音整理稿。第四页是她被赶出家门时的监控截图。
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都是真的?”
“每一条都有证据支撑。法院已经受理,开庭只是时间问题。”
刘会长沉默了。
我看着他:“刘会长,您是南城商界的前辈,德高望重。”
“孙志伟做的这些事,您觉得,这样的人,值得商会保吗?”
他手里的核桃停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张律,这些事,我确实不知道。”
“现在您知道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和孙家的合作,到此为止。你们的事,商会不再过问。”
我站起身,冲他点了下头:“刘会长,多谢。”
刘会长动作很快,我刚回到家,孙志伟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他愤怒至极,咬牙切齿道。
“张砚书,算你狠,竟然能劝动刘会长停了我的合作。”
我笑了:“是你自己做的事让人神共愤,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在这装!”他喘着粗气,“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做梦!”
“是不是做梦,法庭上见分晓。”
他顿了一下,声音突然阴下来。
“张砚书,别以为你赢了。”
“等着瞧,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的威胁听得我想笑,根本没放在心上,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洗了个澡。
可刚洗完出来,苏明月电话打了过来。
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砚书,救救外婆……”
“孙志伟带人拆了我们的家,外婆受不住刺激,心脏病发送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