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别怕，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市中心医院……急诊……”
“别挂电话，我马上来。”
我一边往外跑，一边拨通助理的电话。
“立刻联系国内最好的心脏外科专家，市中心医院急诊，十分钟之内必须到位。”
“张总，这个时间——”
“钱不是问题，快去！”
挂了电话，我冲进车库，匆忙赶去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苏明月正蹲在急救室门口。
她抱着肚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明月！”
我跑过去，蹲下身。
她抬头看见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扑进我怀里，死死攥着我的手。
“砚书……外婆会不会有事……她会不会……”
“不会。”我扶住她的肩膀。
“我请了最好的专家，已经在里面了，外婆福大命大，一定没事。”
她伏在我肩上哭，声音压得很低，但抖得厉害。
我没再说话，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急救室的红灯亮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
苏明月整个人一软，差点站不住。
我扶住她，她靠在我怀里，闭着眼，眼泪还在流，但整个人还是送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第二天一早，外婆就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见我，眼眶就红了。
“小张啊，又麻烦你了……”
“外婆您别这么说。”
苏明月坐在床边，握着外婆的手，眼圈又红了。
“外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孙志伟才报复，害您发病……”
外婆摇摇头，声音虚弱但坚定。
“傻孩子，是那畜牲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做错任何事。”
苏明月眼泪掉下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祖孙，心里的恨意像火烧。
“外婆放心，孙志伟做的事，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外婆拉着我的手，用力握了握。
“好孩子，明月遇上你，是她的福气。”
等外婆睡着，我和苏明月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她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底却没了以前的躲闪和退缩。
“砚书，我不会再退缩了。我一定要让孙志伟付出代价。”
“还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告诉我。”
我正要开口，手机震了。
是王助理发来的消息。
看完内容，我冷笑一声。
“还真有你能做的。”
苏明月抬头看我：“什么？”
“孙志伟联合了几个老同学，想通过同学情面劝我撤诉。”
“他们组了个所谓的‘调解团’，过两天就要来找我谈。”
“他这是想从人情上下手？”苏明月咬唇。
“对。”我收起手机，看着她。
“所以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去。”
“让他们亲耳听听，孙志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点头。
“好，我去。”
我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火光，心里踏实了一些。
这场仗，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她也不再是那个只会躲闪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