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伟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我。
“你……你就是那个……”
我挂着笑看他，神色轻蔑。
一个靠吃绝户发家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他被我的眼神刺痛，还想说什么，法警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不服宣判，刑期翻倍！”
孙志伟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终究没敢再开口。
他不甘心地被法警押着转身。
苏明月却站起来，缓缓走到他面前。
孙志伟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眼珠一转。
突然换上一副懊悔的神色，声音都变了调。
“对不起，明月，我知道错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原谅我吧！”
“我会和你复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苏氏也可以交给你管理……”
话没说完，苏明月就冷笑一声。
她狠狠唾了他一口。
“孩子是我自己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苏氏也是我的苏氏，我会好好管理，不用你费心。”
“你就在牢里，好好度过余生吧！”
孙志伟脸上的假慈悲瞬间碎裂，露出狰狞的本相。
“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
他疯了一样想冲上来。
法警一把按住他，拖着他往外走。
可他被拖出几步，突然扭头死死盯着苏明月的肚子，笑得阴恻恻的。
“苏明月，你就算再不承认，那也是我的孩子。”
“你死了，苏氏还是会落在我的手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苏明月的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
她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像一把刀。
“孙志伟，你凭什么这么笃定，这孩子是你的？”
他一怔。
她笑得更深了。
“其实你根本无法生育，我不想让你自卑，偷偷做了试管。”
“这孩子的父亲，是我在精子库里精挑细选的一颗优质精子。”
“你放心，绝对比你强百倍。”
“不然，为什么我被你赶出门时，还不肯打掉孩子？”
孙志伟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成了死灰色。
“不——！苏明月！你——”
法警把他拖出了法庭。他的嘶吼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
旁听席一片寂静。
走廊那头，王丽丽被押着走出来，看见苏明月就想扑过来。
“姐姐，姐姐你原谅我……我是被逼的……”
苏明月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该付出的代价，一点都不会少。”
王丽丽被押走了。她的哭喊声也被门隔断。
法庭门口，阳光刺眼。
苏明月站在台阶上，仰起头，闭着眼。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
风吹起她的头发。
我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转头看我。眼底的阴翳散了大半，像雨后的天空。
“砚书，谢谢你。”
“该谢的是你自己。”
“没有你当年的帮助，我也不会有今天，是你救了自己。”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双眼睛弯起来，像高中那年一样明媚。
“走吧，回家。”
她伸手，我自然而然地扶住她的胳膊。
台阶很长，阳光铺了一地。
远处，外婆在助理的搀扶下，正朝我们笑。
身后，法庭的大门缓缓关上。
里面的是过去。
外面的是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