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彦!”
宋南乔的瞳孔骤然紧缩,铺天盖地的惊慌瞬间将她淹没。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捞上来!快去!”
“他要是死在这儿,我让你们都滚下去喂鲨鱼!”
宋南乔失控地冲着保镖怒吼。
几个保镖立刻跳入海中。
顾言见宋南乔竟然也想往水里跳,赶紧一把抓住她:
“南乔,你别着急,之前清泽一个人都能保住沈少爷,现在这么多人,他不会有事的!”
“让开!”
宋南乔不管不顾,一把将他推开。
所幸这时候,沈清彦被保镖拖上了甲板。
他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随行的医生立刻上前施救。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沈清彦吐出海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宋南乔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沈清彦湿透的衣领。
“沈清彦,你以为死就能一了百了?”
宋南乔恶狠狠地盯着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我告诉你,我还没玩够!”
“你这条贱命是用来给清泽赎罪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彦看着她,眼底一片死灰。
看着他这副求死心切的样子,宋南乔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你如果敢寻死,我立马让人把你的那个病鬼养母赶出医院!”
沈清彦瞪大了眼。
“不!”
他握住宋南乔的手腕,哀求地开口。
“南乔,不要动她!求求你!”
幼时他流落街头,是养母林慧收养了他,把他拉扯长大。
林慧有严重的心脏病,沈清彦被沈家认回后,本以为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可没过两年,他被沈家扫地出门。
为了不连累养母,他刻意跟养母断绝了联系。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宋南乔还是查到了。
那是他如今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
“现在知道怕了?”
宋南乔甩开他的手,冷嘲热讽。
“那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只要你把我哄高兴了,我或许会考虑放过那个老太婆。”
沈清彦浑身颤抖着,最终,他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好,我听您的。”
从那天起,沈清彦被宋南乔带回了宋家别墅。
他没有房间,只能睡在地下室阴冷的杂物间里。
他不能随便走动,只要宋南乔一个电话,无论他在干什么。
哪怕是半夜,也必须立刻滚到她面前。
深秋的雨夜,雷声滚滚。
沈清彦的右手疼得钻心。
他蜷缩在角落里,冷汗浸透了衣服。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宋南乔的电话。
沈清彦不敢迟疑,赶紧跑上楼。
客厅内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
宽大的沙发上,宋南乔衣衫半褪,脸颊微红,正靠在顾言的怀里。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宋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沈清彦低下头不愿再看,指甲掐进掌心。
顾言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他故意凑到宋南乔耳边亲了一口,发出暧昧的声响。
“沈少爷,麻烦你去买盒安全套。”
“记住,要草莓味的,南乔喜欢。”
沈清彦的脸色惨白,他下意识地看向宋南乔。
宋南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去。”
沈清彦低低地应了一声:
“是。”
他冒着大雨跑了出去。
有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回沈家之前他就见过宋南乔。
那天他发传单被人抢了钱,蹲在路边发愣。
宋南乔目睹一切,将自己身上所有现金都给了他。
沈清彦当时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只记得她手腕上有颗很小的红痣。
后来回到沈家,父亲宣布娃娃亲对象就是她时,沈清彦开心得一整晚都没睡。
但他很快撞破南乔跟哥哥沈清泽告白。
她说自己真正喜欢的是哥哥,是哥哥坚持要把一切还给他。
他默默缩了回去,准备把那点心思咽下去。
可沈清泽主动找他说:
“我对她没有那种心思,南乔也只是年纪小看不明白。”
“她不愿意的事谁逼她都没用,她喜欢的是你。”
紧接着宋南乔真的开始接近他。
平日里总是约着他一起出门游玩。
豪门的聚会上也大大方方向所有人介绍沈清彦:
“这是我的未婚夫。”
他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可惜,一切都毁了。
他浑浑噩噩地买了东西回来,全身被淋得湿透。
宋南乔嫌弃地撇过脸,让顾言抱着她进了房。
还不忘命令沈清彦:
“把外面收拾干净。”
右手的痉挛让沈清彦连拿抹布都困难。
他跪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沙发上两人留下的痕迹。
屋内的暧昧声响,刺在他的心尖。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宋南乔走了出来,顾言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走到沙发前,突然伸手捏住了沈清彦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沈清彦,你后悔害死清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