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沈清彦喉结艰难地滚动。
“我没有害他，南乔，我真的没有。”
“闭嘴！”
宋南乔甩了他一巴掌，语气里满是嘲讽。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顾言说了，当初清泽本来没打算下水，是他不放心你才要陪着！”
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中似有泪花闪动：
“当初如果你没有动那种龌龊的心思，如果清泽没有出事，我们怎么可能走到这种局面？”
“或许三天后，结婚的人应该是你和我。”
沈清彦愣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扯了扯唇角。
可是，一切都晚了。
就连他也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初死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就在沈清彦失神之际，门铃被按响。
宋南乔慌乱地躲闪开，退了几步远。
她开门接过快递，打开来看，是一株红珊瑚雕塑，雕工精美，栩栩如生。
顾言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他自然地抱着宋南乔：
“你不是一直喜欢这种珊瑚吗？”
“这是我亲手雕刻的，雕了三年，终于能送给你了。”
宋南乔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这珊瑚……确实很难得。”
沈清彦目光触及那株珊瑚，也愣住了。
三年前，也是一个午后。
宋南乔翻看着一本海洋杂志，指着上面的一株红珊瑚说：
“这珊瑚真漂亮，要是能亲眼看一次就好了。”
当时，沈清彦和沈清泽就在旁边。
后来，沈清泽私下里找到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彦，我打听过了，马尔代夫那片海域有这种珊瑚。”
“南乔喜欢，正好过几天我们去那边玩，正好去潜水你亲手采一株送给她……”
顾言怎么会知道南乔喜欢红珊瑚？
虽然潜水的时候顾言也在，可他们俩从来没跟顾言提过潜水的原因！
这件事明明只有他和沈清泽知道！
“顾言，”
沈清彦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三年前，你怎么会知道南乔喜欢这个？”
顾言眼神闪躲：
“这个，是清泽给我提过一句。”
“不可能！”
沈清彦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
“哥哥不会随意告诉别人！”
沈清泽之前说过喜欢南乔的人不少，这种喜好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
省得别人借此跟南乔献殷勤。
宋南乔不悦地开口：
“沈清彦！我的未婚夫记住我的喜好不是很正常吗？”
“还有你，别一口一个哥，你害死了沈清泽，不配叫他哥哥！”
顾言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出口的话却温柔得不行：
“南乔别生气啦。”
他拿起那株红珊瑚递向沈清彦，作出一副打圆场的模样：
“沈少爷，劳烦你把这珊瑚放到书房去吧，别在这惹得南乔不高兴。”
沈清彦根本没去接那株珊瑚，死死盯着顾言的眼睛。
他上前一步，企图再问。
这时，顾言突然松开了手。
那株红珊瑚摔得粉碎。
“哎呀！”
顾言惊呼一声，满脸痛惜地蹲下身。
“沈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我知道你记恨我，可这珊瑚是无辜的，你有什么火冲我发，为什么要摔南乔喜欢的东西？”
宋南乔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沈清彦毫无所觉，继续上前。
“沈清彦！”
宋南乔厉声喝道，一巴掌扇在沈清彦的脸上。
“你疯了吗？！”
宋南乔气得浑身发抖。
“你害死了清泽还不够，现在连顾言送我的东西都要毁掉？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是我摔的！”
沈清彦抹掉嘴角的血。
“是他自己松手的！”
“南乔，你相信我，当年潜水的事情有蹊跷，顾言他……”
“够了！”
宋南乔怒不可遏地打断他。
“事到如今你还要攀咬别人？”
顾言在一旁适时地叹了口气：
“南乔，你别生气了。”
“沈少爷从小在乡下长大，可能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心里不平衡也是有的。”
“只是，他这脾气如果不改，以后恐怕还会闯大祸。”
宋南乔深吸了一口气：
“沈清彦，我今天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来人！”
两名保镖从门外走进来。
“打电话给市医院，”
宋南乔似笑非笑。
“停掉林慧所有的医药费。”
“把她，给我赶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