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沈清彦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他扑过去抱住宋南乔的腿。
“南乔,我求求你,不要动我妈!”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把我再扔进海里喂鲨鱼也可以!”
“求你别停她的药,她有心脏病,她会死的!”
沈清彦声泪俱下。
可宋南乔将他一脚踹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宋南乔盯着他的眼神满是厌恶。
“沈清彦,这是你自找的!”
直到第二天一早,沈清彦才找到机会逃出宋家。
他跌跌撞撞地跑向城中村,那里是他和养母曾经的家。
他推开门,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倒在床边。
“妈!”
沈清彦冲上前将林慧紧紧抱在怀里。
林慧心脏病发作,也不知道倒在这里多久了。
她捂着胸口,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小彦。”
林慧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摸沈清彦的脸。
“妈,我带你去看医生!医生!救命啊!救救我妈!”
沈清彦抱着林慧往外走,绝望地冲周围的邻居呼喊求救。
“求求你们,帮我叫医生!我给你们做牛做马!”
可是,周围的人对他们避之不及。
“这不是沈家那个杀人犯少爷吗?”
“听说得罪了宋家,宋大小姐发了话,谁敢帮他们,就是跟宋家作对。”
“这谁敢帮?”
没有一个人上前。
沈清彦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林慧的脸上。
“小彦,别哭。”
林慧抬手给沈清彦擦去眼泪:
“妈都知道了,你不是故意不理妈,这些年你受苦了……妈没能帮上你……”
“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沈清彦泣不成声。
“傻孩子,”
林慧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你是妈养大的,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干不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妈还有点积蓄就在老地方放着,你听妈妈的,拿着钱走……”
林慧的声音越来越弱,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沈清彦没钱,只能用林慧最后的积蓄给她买了一块最便宜的墓地。
他跪在墓碑前,攥着一把刀,横在手腕上。
他的心,已经跟着一起死了。
“啧啧,真是母子情深啊。”
熟悉的嘲讽声在身后响起。
沈清彦转过头,看到了顾言。
顾言走到墓碑前,嫌恶地看了一眼林慧的照片:
“沈少爷,节哀顺变啊。”
“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她养了你这个克星。”
沈清彦盯着他,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顾言看着他这副样子,似乎觉得十分痛快。
他目光落在沈清彦手腕上的刀,悲悯地开口:
“沈清彦,既然你都想死了,我也不妨让你死个明白。”
“三年前,你和清泽去马尔代夫潜水,我在你们的潜水服上涂了诱食剂。”
沈清彦如遭雷击。
他甩掉刀,一把揪住顾言的衣领。
“真的是你?!”
“为什么?!清泽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你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要害我们?!”
“兄弟?”
顾言嗤笑一声,挥开沈清彦的手。
“他一个占了别人位置的假少爷,凭什么拥有沈家的一切?凭什么能得到南乔的喜欢?”
“我就是要让他死!不仅是他,还有你这个真少爷,你们真可怜,被我这样玩弄在股掌之间!”
顾言看着沈清彦崩溃的脸,笑得越发猖狂:
“你猜,如果南乔知道,她心心念念要报复的杀人凶手,其实是被我陷害的,她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啊,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因为,明天,她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
“而我,绝不可能让你活着走出这里!”
顾言说着,拿起地上的刀朝着沈清彦刺过去。
而沈清彦新仇旧恨喷发,竟然努力反制住他,夺回了刀。
他将顾言扑倒在地,刀尖直逼顾言的眼睛:
“我要杀了你!”
顾言死死抵着阻止刀尖不断下压,高喊着救命。
忽然宋南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沈清彦!你给我住手!”
宋南乔带着一群保镖,快步冲了过来。
看到宋南乔,顾言挤出几滴眼泪,虚弱地喊道:
“南乔,救我!”
宋南乔几步冲过来,一脚踹在沈清彦的胸口。
“沈清彦,你是不是疯了?!你还想再杀一个人吗?!”
沈清彦捂着胸口,生生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
“宋南乔,你瞎了眼!是他!是他害死了我哥!是他!”
沈清彦指着顾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护着一个杀人凶手,你对得起我哥吗?!”
顾言靠在宋南乔怀里,虚弱地咳了两句:
“南乔,我刚告诉沈少爷我们明天就成婚了。”
“沈少爷刚刚失去养母,可能精神不太正常了,才说出这种胡话。”
宋南乔心疼地揽住他:
“我当然信你,你和清泽是最好的朋友,自小感情就好,怎么可能害他?”
他转向沈清彦的目光满是厌恶:
“你不想看到我和顾言在一起,就编出这种荒谬的谎言来污蔑他,沈清彦,你真是没救了!”
“来人!把沈清彦给我送到蛇岛去,让他好好学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