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泽?!我的儿子!”
沈母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沈父也颤抖着站起身,眼眶瞬间通红。
宋南乔跌跌撞撞地跑下台,扑通一声跪在轮椅前。
她颤抖着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生怕眼前的景象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清泽,真的是你?”
“你没死,你还活着!”
宋南乔又哭又笑。
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住,活像见了鬼一样险些栽倒在地。
“爸,妈,南乔……我回来了。”
沈清泽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三年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连个音讯都没有啊!”
沈母抱着沈清泽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沈清泽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深吸了一口气:
“当年在海里,我被洋流卷走,撞到了暗礁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一艘渔船救起,漂泊到了国外一个偏僻小渔村。”
“因为头部受到重创,我昏迷了将近两年。”
“醒来后又失去了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直到半个月前,我意外摔了一跤,才终于想起了一切。”
“我拼了命地赶回国,没想到,竟然赶上了这场婚礼。”
沈清泽目光越过所有人,看向台上面如死灰的顾言。
“顾言,看到我活着回来,你是不是很失望?”
沈清泽的声音带着满腔的恨意。
宋南乔回过头看向顾言,满脸错愕:
“清泽,你在说什么?顾言是你最好的兄弟啊,这三年,多亏了他一直陪着我……”
“兄弟?”
沈清泽忽然惨笑一声。
“南乔,你被他骗了!”
“爸,妈,你们全都被他骗了!”
沈清泽咬牙切齿:
“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沈家父母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我也是昨天才调查出全部真相!”
“当年,顾家穷得揭不开锅,我亲生父母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在医院里,买通了护士,偷偷把我跟小彦调换了!”
“甚至他们还不愿意养小彦,将他丢在了孤儿院门口。”
沈清泽的眼泪滚落下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顾言从小就知道这件事!”
“他嫉妒我在沈家享受荣华富贵,他故意接近我,跟我做兄弟,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取代我!”
顾言慌乱地后退,拼命摇头。
“南乔,伯父伯母,你们别听他胡说!他脑子受过伤,他疯了!他在污蔑我!”
“我污蔑你?”
沈清泽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砸在顾言的脸上。
“这是当年出事后,渔民从我身上脱下来的潜水服残片!”
“上面清清楚楚地残留着高浓度的诱食剂成分!”
“当年去马尔代夫的潜水服,是你亲手去租赁公司拿的!”
“是你,在我们的衣服上做了手脚,想把我和小彦一起害死在海里!”
宋南乔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着地上的报告,脑海中闪过昨天在墓园里沈清彦绝望的嘶吼。
“宋南乔,你瞎了眼!是他!是他害死了清泽!”
沈清彦没有撒谎。
“那小彦呢?”
沈母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发颤。
“如果诱食剂是顾言放的,那当年在水下,小彦他……”
提到沈清彦,沈清泽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痛苦地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是小彦救了我。”
沈清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母和宋南乔:
“当时防鲨笼只有一个人的位置。我把小彦推进笼子里!”
“但是,鲨鱼围过来的时候,是他,是他用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用血吸引了鲨鱼。”
“这才给了我被洋流冲走活命的机会!”
宋南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沈家父母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你们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每天都在祈祷小彦能活下来!”
沈清泽红着眼眶,焦急地环顾四周。
他声音里带着迫切的期盼:
“爸,妈,小彦呢?”
“我弟弟在哪儿?他是不是在家里等我?”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沈母捂着嘴,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哭声。
沈父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老泪纵横。
宋南乔跪在地上,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把沈清彦当成杀人凶手,折磨了整整三年!
她毁了他的右手,断了他的生路,逼死了他的养母。
甚至在昨天,亲手把他送进了他最恐惧的毒蛇地狱!
“南乔?”
沈清泽看着众人诡异的反应,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抓住宋南乔的手腕,声音发抖:
“小彦呢?你告诉我,小彦去哪儿了?!”
“我,我,”
宋南乔浑身发颤,眼泪疯狂地涌出。
“我以为是他害了你,我把他,送去了……”
这时,宴会厅的侧门突然被人撞开。
阿诚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沈少爷他,他跳海了。”
阿诚的声音沙哑:
“看守说,今天一早,沈少爷被蛇咬了。”
“他们本想抢救通知您,结果沈少爷趁他们不注意跑了!”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只看到沈少爷留在岛上悬崖边的血书……”
阿诚从怀里掏出一块染着血迹的破布。
宋南乔一把夺过那块带血的破布。
那上面,是沈清彦的绝笔:
“宋南乔,我的死,就是送给你的新婚贺礼。”
“愿你此生,夜夜安寝,再无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