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最终以一场极其惨烈的闹剧收场。
宋南乔看完血书,当场昏死过去。
沈家父母哭嚎声撕心裂肺。
趁着大乱,顾言想要逃出宴会厅,却被反应过来的保镖按在地上。
宋南乔只昏迷了半个小时便惊醒。
她一把扯掉正在输液的针头:
“备直升机!去蛇岛!快!”
她赤脚穿着那身染血的婚纱,冲出病房。
接下来的半个月,宋家和沈家几乎倾尽了所有的财力和人脉搜寻沈清彦的下落。
他们几乎将那片海域和整座荒岛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奇迹并没有发生。
搜救队员只找到了一件破旧外套。
那是沈清彦被送上岛时穿的衣服。
衣服上大片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大小姐,悬崖下方的洋流极其湍急,且有大量鲨鱼出没。”
“沈少爷跳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搜救队长红着眼眶,将那件血衣递到宋南乔面前。
宋南乔双膝一软,跪在坚硬的礁石上。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那件血衣紧紧抱在怀里。
“清彦……沈清彦!”
“你出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回应她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沈家父母互相搀扶着站在一旁。
看着那件血衣,沈母两眼一翻,再次晕死过去。
沈父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了下来。
当所有的希望彻底破灭,宋南乔将无处发泄的悔恨与痛苦,全数倾泻在了罪魁祸首顾言的身上。
京郊,一处废弃的地下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顾言被剥光了衣服吊在半空中。
宋南乔坐在阴影里,眼神空洞。
“南乔,求求你,看在这三年我陪着你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顾言浑身是血,气若游丝地哀求着。
“饶了你?”
宋南乔冷笑一声。
“你当年在潜水服上涂诱食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他们?”
“你怂恿我把清彦挂在船尾喂鲨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他?!”
“清彦受过的苦,我要你千倍百倍地尝一遍!”
宋南乔让人拿来最粗的针,顺着顾言的指甲缝,一根一根地钉了进去。
顾言疼得几度昏厥,又被盐水泼醒,反反复复。
沈家父母也赶来了。
曾经最是儒雅的沈父,亲手拿着带刺的皮鞭抽在顾言身上。
“畜生!你还我儿子!还我小彦!”
沈母疯狂地撕扯着顾言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撞向水泥墙。
被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顾言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最后,宋南乔让人将他扔上了游艇,在满是鲨鱼的海域里足足拖行了几个小时。
在顾言即将被鲨鱼彻底撕碎的前一秒,才将他拉上来,然后扔进了蛇岛。
可即便这样,沈清彦也回不来了。
沈家别墅里。
沈清泽冷冷地看着父母和宋南乔,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现在哭,有什么用?”
沈清泽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们虚伪的遮羞布。
“当初小彦跪在你们面前解释的时候,你们谁信过他一个字?”
“南乔,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把我用命换回来的弟弟踩在脚底践踏!”
“你们的愧疚,真让我觉得恶心。”
“清泽……”
沈母哭着想要拉他的手。
沈清泽却侧身避开,语气无比决绝:
“我今天回来,就是告诉你们,从今往后,我沈清泽脱离沈家。”
“我没有你们这样冷血的父母,我只是小彦的哥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沈家大门。
坐上前往机场的计程车,沈清泽的手机震动。
他看着上面那条短信,眼眶瞬间湿润了。
“哥,我是小彦。恭喜你回来……”
“千万别告诉他们我还活着。”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往后余生,我只想做个自由的普通人。”
沈清泽擦去眼角的泪水:
“小彦,你在哪儿?哥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