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洲握着手机,站在路灯下,高大的身躯止不住地发颤。
他像丢了魂一样在街上走。
走不动了,就在路边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着结婚那天的画面:
唐舒禾穿着婚纱坐在梳妆镜前,顾寒洲穿着定制西装走进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看了好一会儿。
她说:“看够了没有?”他说:“看不够,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一辈子,多可笑,一辈子还没过完,他就把这一辈子的缘分用完了。
巨大的悔恨像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他捂着脸,在长椅上枯坐了一整夜,脚下散落着一地烟头,双眼熬得布满血丝。
第二天清晨,顾寒洲被环卫工人的扫帚声吵醒。
“哎哎,醒醒,别在这睡,当心冻死。”
顾寒洲猛地惊醒,浑身酸痛。
他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突然想起昨天唐离说的“老唐家”。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四处打听,终于查到了唐家老宅的地址。
半山腰的一处私人庄园。
他打车到了大门外,被安保拦了下来。
他在门口求了两个小时,嗓子都哑了,安保才勉强把情况通报进去。
沉重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我穿着一身居家的灰色针织衫,单手插兜,神色淡然地走出来。
看到我的那一刻,顾寒洲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踉跄着扑过来,抓住门外的铁栏杆。
“舒禾!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眼眶赤红,声音嘶哑得厉害。
“求求你,你原谅我好不好?那份协议我认,公司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
“七年的感情,难道就抵不过我这一次鬼迷心窍吗?”
我站在门里,隔着栏杆看着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顾寒洲,感情不是拿来挥霍的,你拿我的心血去讨好她的时候,你当着全公司的面为了她骂我的时候,你在泳池里手把手教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七年的感情?”
他拼命摇头,双眼猩红,嗓音颤抖:“我改!我以后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求你别不要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的感情,是你亲手扔在地上,还要踩两脚的。现在我不想要了。”
说完,我转身对管家说:“关门,闭客。”
铁门在顾寒洲绝望的嘶喊声中慢慢合上。
“舒禾!你不要走!”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不管他怎么求,那个曾经把他捧在手心里的唐舒禾,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
他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