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天上午,陈董在公司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冲进办公室,把张丽买回来的那些名贵花草砸了个稀巴烂。
张丽闻讯赶来,不仅没有认错,反而理直气壮地跟陈董大吵了一架。
陈董急坏了。
他深知我的能力,也知道公司现在命悬一线。
他只能把平时根本挑不起大梁的业务二组临时提拔上来,自己亲自披挂上阵,像创业初期一样,低三下四地去求爷爷告奶奶,试图挽回那些被我带走的客户。
但张丽依旧不依不饶,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陈董出去跑业务必须带上张宇。
陈董为了安抚后院起火,只能咬着牙,把张宇这个活祖宗带在了身边。
他以为,只要自己盯紧点,张宇最多也就是个摆设。
但他低估了张宇作妖的能力。
半个月后,市里有一个极具分量的政企合作项目公开招标。
竞标现场,气氛庄重而严肃。
不一会儿,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憔悴的身影。
是陈董。
他短短半个月,头发白了一半,整个人瘦脱了相。
说实话,我对老东家还是有些忌惮的。
这个项目的技术底层是老东家几年前就开发好的,非常契合招标方的需求。
如果他们正常发挥,对我们鼎丰确实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下一秒,我看着跟在他身后穿着骚包西装梳着油头的张宇,又突然觉得,我们稳了。
果然,竞标正式开始,轮到他们时。
陈董转过头,对着台下的张宇招了招手:“张宇,把标书拿上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宇身上。
只见张宇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手里并没有抱着那种厚厚的、用牛皮纸密封的标书袋。
他只拿了一个薄薄的、黑色的真皮内胆包。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台,拉开内胆包的拉链,从中极其优雅地抽出了一台平板。
陈董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纸质标书呢?!我昨天不是让你去图文店打印装订好,盖好公章密封吗?!”
张宇拿着平板,满脸的不以为然,甚至还对着麦克风,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姐夫,你太落伍了。那标书足足有五百多页,打七份就是三千多页!背着多重啊?而且那么多纸,简直是铺张浪费,一点都不环保!得花多少打印费啊?”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解锁平板,点开一个pdf文件,将屏幕展示给台下一脸懵逼的专家组。
“各位评委老师,电子科技都这么发达了,为什么非得要看纸质的呢?我把标书做成了精美的电子版,还加了动态ppt效果。你们可以传阅一下这个平板,或者我直接airdrop给你们也可以!”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随后,噗嗤一声,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
紧接着,笑声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整个大厅。
台上的陈董,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随后又涨成了紫红色。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张宇,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你”陈董指着张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姐夫,你别激动啊,我这也是为了公司节约成本”
张宇还在喋喋不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蠢。
陈董终于崩溃了,他一把揪住张宇的西装领子。
“老子昨天给了你两千块钱让你去打印装订!区区几页纸的钱,公司付不起吗?!需要你来给我省这个钱?!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意味着什么?!你这个畜生!”
在一片混乱和哄笑声中,陈董拖着张宇,像逃难一样冲出了竞标大厅。
没有任何悬念,鼎丰集团凭借着扎实的方案和我的精彩述标,毫无争议地拿下了这个千万级的政府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