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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傅少寒提前回来了。
他推开门,发现家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蛋糕,没有鲜花,也没有他以为会有的庆功宴。
他“啪”的按开灯,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
“今天是小恺的庆功宴,你怎么连个蛋糕都没买?”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掠过空荡的餐桌,眼神躲闪起来。
“我知道今天不该失约,但是临时排练我也没有办法。你就不能帮我和小恺说说好话吗?”
我从茶几上拿起那本被涂黑的记事本,扔到了他的脚下。
“是你儿子自己不想弹了。”
傅少寒低头看了一眼那团黑色的涂鸦。
他蹲下去,翻了两页。
的推荐表拿了出来。
“你干什么?那是小恺的报名表!”
我扑过去夺。
“子宇在那边砸墙,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傅少寒说话极快。
“这张表我先拿走。你马上去组委会给小恺重新申请一张,他天赋好,明年还能考。”
“明年?”
我盯着他手里的表。
“傅少寒,这是小恺等了整整两个月的机会。”
“子宇现在更急!”
他避开我的手,往外走。
“那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扑上去拽住他。
“卧室里这个,才是你亲儿子!”
傅少寒用力的猛的一挣。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在坚硬的琴凳上,手背重重的砸在琴键上。
刺耳的琴音猛的炸开。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卧室门一下被拉开了。
小恺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他看着傅少寒手里的推荐表,嘴唇都在抖。
“爸爸”
傅少寒回过头,脚步顿了两秒。
他看了看我流血的手,又看了看小恺。
“先把手包扎一下,我半个小时就回来。”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资料掉落的声音。
小恺蹲下去捡,捡着捡着,手就抖得厉害。
“小恺。”
我把他抱起来,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
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拉开车门报了组委会地址。
赶到报名现场时,离截止只剩最后半小时。
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拿着单子冲出来。
“家长,选手缺少核心推荐表,资格面临当场取消,必须马上让原推荐人签字确认。”
她看着我手上的血,又急着问。
“孩子父亲呢?”
我颤着手接过笔,血水把纸张晕开。
“他死了。”
我咬着牙,在家长签名栏签下了我隐匿十年的真实名字。
等候大厅里,电话一次次拨出去。
前三通被挂断,第四通直接关机。
凌晨四点,终审结果出来了。
工作人员揉着太阳穴,把单子递给我。
“特批通过了,但还需要上报欧洲总部复核。”
小恺虚弱地坐在椅子上,拿起那部儿童手机,找到标着爸爸的号码,按下删除键。
第二天傍晚,我带小恺回了家。
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摆在桌上,旁边放着那枚原本要给他的烤漆袖扣。
小恺站在我身边,小声问我。
“妈妈,我们去哪儿?”
我替他把书包背好。
“妈妈带你换个更大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