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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列队停在跑道边。
导员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人群炸开了锅:
“我的天,装甲车?这是拍电影吗?”
“该不会是哪个领导来视察?”
“不可能,哪个领导坐装甲车?”
一个男生压低声音:“你们看车牌,那是军方的。”
议论声被引擎熄火的闷响吞没。
为首装甲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跳下车,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反光。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着担架和急救箱。
两侧的士兵列队,自动步枪挂在胸前,枪口朝下。
导员迎上去,脸上堆起笑:
“首长是来指导军训的吧?我是带班辅导员周敏,欢迎——”
首长没看她,从她身边绕过,冲着我疾步走来。
身后的医疗队紧随其后。
西装男还想伸手拦。
“你们什么人——”
他话音未落,两名士兵同时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脸。
西装男双手举过头顶,退到三步之外,嘴唇发白,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窃窃私语全部停了。
医生跪在我两侧,帮我把身上的沙袋小心取下。
又从急救箱里取出一块新的贴片,按在我胸口。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一股轻微的电流从胸口扩散到四肢。
首长盯着我胸口贴片的指示灯。
红灯闪了两下,变成黄灯,又闪了两下,变成绿色。
他脸色这才缓了一点,转头对医生说:“带她上车,立即送回中心。”
医生把担架铺在地上,扶着我躺上去。
导员跟上来,快速说道:
“首长,这个夏念,她装病逃避军训,还串通一伙人冒充国家工作人员诈骗。”
“我这里有她的体检报告,正要给学校反馈——”
首长转过身,看着导员,眼神冰冷。
导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国家几十亿的项目差点要毁在你这个无知狂妄的人身上!”
导员的脸涨成猪肝色。
“不可能!她就是个骗子!你们不能因为她编了个什么国家项目就——”
“够了!”
首长抬手,两根手指朝导员点了点。
“把她扣了,带回去审讯。”
两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导员的胳膊。
导员开始挣扎,高跟鞋在地上蹬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爸是周建国!你们敢动我,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首长皱了皱眉。
“堵住她的嘴。”
一块黑布被塞进导员嘴里,人被拖向最后一辆装甲车,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和汗水糊成一片。
首长转向人群。
围观的学生有的举着手机,有的还开着录像。他抬手指了指那些手机。
“所有拍摄了现场照片和视频的,现在上交。”
副官带着四名士兵走进人群,挨个收手机。
“这件事涉及国家秘密,任何人不得对外传播。”
我躺在担架上,被人抬进装甲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喧闹被隔绝在外,我这才安心的晕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四周是安静的监护室。
手臂上扎着针。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坐在床边,看见我醒了,按了一下呼叫铃。
“植株怎么样了?”
我的声音像砂纸磨出来的。
“你放心,植株活性已经稳定。”
我闭了闭眼,胸口那口气终于松下来。
“周老师呢?”
他顿了顿,合上记录板。
“正在接受国家安全部门的审讯。”
“你好好休息,后续的事情会有人跟你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