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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推搡着我,神情着急,想让我赶紧解释。
傅予航却讥笑一声。
“不就是拿我爸妈的百万买命钱,去给你这老太婆交手术费了吗?”
“卖女求荣到你这份上,算是捞够本了。”
旁边护士都用异样眼神看着妈妈,她一瞬间呆滞了,哆嗦着说:
“不,这笔钱当初是你非要塞给我的”
一年前,我为妈妈的病四处求医。
就连买车票各地寻访名医的钱,都筹不出来了。
可就算这样,妈妈还是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叮咛道:
“我们不吃嗟来之食,更何况傅予航是富家子弟,给钱必有所图,我不能把你卖喽。”
后来,养母几度进了icu,我没日没夜去采珠,还是不够。
是傅予航跪在养母病床前,拉着我的手哭得声泪俱下。
“我是把雪珍当妻子看的,以后我的钱全部上交给她。”
“我们就是一家人,我的钱也是你们的钱,我绝不会辜负她的。”
但就算这样,妈妈也没立马同意手下这笔钱,找专家做手术。
而是在此后半年内,他渐渐打动我,我妈妈才动用了傅予航一年前缴纳的预付款。
这些,他全忘了。
傅予航冷笑不已,“我贱吗,上赶着给你们这对孤儿寡母送钱?”
“真是母女一脉相承,老的未婚先孕不检点,小的到处攀龙附凤勾搭有钱人。”
“行,你说这钱是我给你的,现在我收回来,你给不给?”
妈妈用布满粗茧的手,颤抖着打开一个买药的塑料袋。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摞碎钞票。
“这里是我穿拉链攒下的,共两万三千一百五十二块钱。”
“趁现在手术还没做,大头还没花。”
“算下我欠你多少钱,我一分都不占你便宜。”
妈妈拖着沉重的身躯,站起来死死抓住傅予航的衣领。
“我欠你的,我拿命给你还。”
“但珍珠不欠你,你没资格对她吆五喝六,你给我滚。”
妈妈看着指尖上沾染的一抹口红印,仔细盯着傅予航的脖颈,突然瞪大了眼。
“你你背着我们珍珠出轨,你个畜生,你给我滚!”
话音未落,养母就倒了下去。
“妈,医生护士,救命啊!”
可突然递来的交款单遏制住了我。
“抱歉,您医院预存款已全部取现,手术需缴费后再做,您看怎么支付?”
傅予航松了松领口,勾起嘴角。
“本来我还嫌钱脏,上面满是污渍,打算扔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眼神发狠,
“如果能让你体会明明有钱,但却救不了亲人的感觉,那真是太痛快了!”
他仰天大笑而去,我求助般看着病友。
之前她做手术,我妈没打借据,直接借了一万元。
现在她却嫌晦气般摆摆手,“滚滚滚,怪不得那么有钱,原来是卖肉挣的。”
“怪不得身上一股腥骚气,我可没借一个婊子的钱,有本事你拿出欠条来!”
最后,我找了深海捞珠的主办方。
“一周后,我愿签下生死状,潜入菲律宾海湾水底一千米,去捞世界上最大的珍珠。”
“成了,给我两百万。”
“死了,也是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