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女冤枉啊！”
裴锦瑶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孟玄霆的脚边。
她似乎完全丧失了理智，又或者是不愿接受自己刚刚把当朝大公主踩在脚底辱骂的事实。
“陛下明鉴！是她穿成这样，还用那种恶心的法子治病太医院的沈太医也说那是邪术！”
“臣女不知道她是公主啊！不知者不罪啊陛下！”
她试图把锅甩给沈鹤白。
趴在一旁的沈鹤白听见这话，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磕头。
“陛下！微臣冤枉啊！”
“微臣只是来送香囊，是裴副统领和裴小姐非要砸了公主殿下的药，微臣人微言轻，拦不住啊！”
这两人狗咬狗的嘴脸，看得我一阵倒胃口。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沈鹤白面前。
“你人微言轻？”
我看着他。
“刚才指着我的药，说是大寒之物，会害死病人的，难道不是你？”
“说我是野大夫，行巫蛊之术的，难道不是你？”
沈鹤白的额头冷汗直冒，一滴滴砸在泥水里。
“殿下微臣微臣医术浅薄，没看懂殿下的神技，微臣有罪！”
“你不是医术浅薄。”
我打断他。
“你是又蠢又坏。”
我指着那些被砸翻的药锅。
“这几锅药，能救十条人命。你身为太医，不思如何治病救人，却为了讨好权贵，在这里信口雌黄，草菅人命。”
我转头看向孟玄霆。
“父皇，太医院有这样的渣滓，大梁的百姓如何能活？”
孟玄霆眼神冷酷。
“传旨。”
“太医院医士沈鹤白，医术庸劣，诬陷皇嗣，即刻革去顶戴，打入死牢！”
两名御林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沈鹤白拖了下去。
接下来，轮到裴家了。
裴砚川还算有些骨气，或者说他知道今日在劫难逃。
他强忍着肩膀的剧痛，重重磕了个头。
“臣有眼无珠，冲撞殿下。但臣的妹妹年幼无知，求陛下只罚臣一人！”
孟玄霆冷笑一声。
“你倒是兄妹情深。”
他看了一眼满地受伤的百姓。
“你带兵入市，不分青红皂白殴打无辜百姓，更是纵容亲属辱骂当朝公主。”
“巡城营副统领的位子，你不用坐了。先押入诏狱，让刑部好好查查你裴家这些年的账！”
裴砚川面如死灰，被御林军押了下去。
巷子里只剩下裴锦瑶一个人。
她孤零零地跪在泥水里，浑身发抖，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此刻被碾得粉碎。
但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竟然还有一丝不甘。
“殿下”
她咬着牙，看着我。
“臣女认罚。但殿下千金之躯，不懂医理，就算您是公主，这些人的疫病太医院都治不好，您又怎么可能治得好？”
“您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到了这种地步，她还在自欺欺人，试图用贬低我的医术来维持她最后一丝可怜的尊严。
孟玄霆怒极，正要让人掌嘴。
我抬手拦住了他。
“父皇，直接杀了多没意思。”
我看着裴锦瑶，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口中的巫蛊之术，是怎么救活大梁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