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玉簪。
前世我已经为它失去过一次自我了。
重活一世,我不愿再被任何东西拿捏。
“不过是一块破石头罢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周锦月,收起你那套恶心人的把戏。”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故意在周家装可怜,就是为了让我替你去送死。”
周锦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胡说八道什么。来人,给我打。”
婆子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我躲不掉。
沉闷的拳脚落在我的身上。
我不觉得痛。
这点痛,远不及前世鸩酒穿肠的万分之一。
我透过人群,死死地盯着周锦月。
周锦月被我看得心里发毛,后退了两步。
“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
她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柴房。
铁门再次被重重锁上。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明天,萧祈宴就会亲自上门。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
周家的家丁粗鲁地将我从柴房里拖了出去。
我被强行押到了前厅。
大厅里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暖意融融。
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面容清俊,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苍白。
时不时地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两声。
正是当朝三皇子,我前世的夫君,萧祈宴。
周淮之和周景珩正卑躬屈膝地陪在一旁。
周锦月坐在他下首,正红着眼眶,轻声细语地关心着他的身子。
萧祈宴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月儿不必担忧,本殿下不过是偶感风寒,不碍事。”
“倒是你,身子弱,就不要出来吹风了。”
好一对情深意重的野鸳鸯。
我被家丁按着跪在地上。
萧祈宴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那温柔的目光在触及我的瞬间,冷了下来。
像是在看地沟里的一团烂泥。
“这便是那个假千金。”
他语气嫌恶。
“长得倒是一副刻薄相,远不及月儿万分之一的温婉。”
周淮之连忙赔笑。
“殿下恕罪,这丫头在乡野间长大,不懂规矩,让殿下见笑了。”
萧祈宴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周桑竹,别以为你代替月儿嫁入我府里,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本殿下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你不过是月儿的药引子,是用来给本殿下挡煞的物件。”
“进了我皇子府的门,就给本殿下安分守己。”
“若敢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本殿下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那副高高在上、施舍般的语气,听得我直犯恶心。
前世,就是这般普信自大的人。
把我的呕心沥血当做理所应当,把我的所有谋划都归功于他的王霸之气。
我抬起头,直视他那双傲慢的眼睛。
“皇子殿下病得连脑子都不清醒了。”
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谁稀罕嫁给你这短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