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祈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你敢咒本殿下。”
他猛地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锦月急忙上前替他顺气,转头怒斥我。
“周桑竹,你疯了吗。还不快给殿下磕头认罪。”
我冷笑出声。
“认什么罪。说实话也有罪吗。”
“一个连自己婚事都要靠抢别人人生来成全的懦夫,也配让我认罪。”
“放肆。”
萧祈宴缓过劲来,怒火中烧。
“周淮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若不是为了给本殿下冲喜,本殿下现在就拔了她的舌头。”
周淮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殿下息怒。这孽障失心疯了。”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来人,把药给她灌下去。别误了吉时。”
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死死地按住我的手脚。
一人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撬开我的嘴。
一碗苦涩的药汁被粗暴地灌了进来。
是软筋散。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药液顺着喉咙流下,四肢百骸的力气开始迅速流失。
我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把喜服给她套上,直接塞进花轿。”
周淮之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大红的喜服像一层枷锁,一层层地裹在我的身上。
红盖头遮住了我的视线。
耳边只剩下萧祈宴和周锦月的温声细语。
他们踩着我的尊严,成全着他们的深情。
花轿摇晃着。
没有吹打,没有迎亲的队伍。
像是一口红色的棺材,在寂静的街道上悄无声息地前行。
我浑身瘫软地靠在轿厢里。
药效发作得厉害,我连坐直身子都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轿停了。
轿帘被粗暴地掀开。
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地将我架了出去。
没有跨火盆,没有踢轿门。
我被直接拖进了皇子府的偏门。
盖头在拉扯中掉落。
我被迫抬头,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萧祈宴和周锦月。
萧祈宴穿着常服,根本没有换上新郎的喜服。
周锦月则是一身素白,仿佛她才是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
“跪下。”
萧祈宴冷冷地开口。
婆子用力按压我的肩膀。
我咬紧牙关,死死绷住膝盖,绝不屈服。
萧祈宴见我不跪,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好个硬骨头。打断她的腿,看她跪不跪。”
他一声令下。
两个侍卫拿着手臂粗的棍子走了过来。
周锦月适时地拉住萧祈宴的衣袖。
“祈宴哥哥,算了吧。妹妹替我出嫁,心里有怨也是应该的。”
“只要她向我磕个头,认个错,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
让我给她磕头。
做梦。
我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萧祈宴,你就不怕报应吗。”
萧祈宴被我的眼神刺痛,怒极反笑。
“报应。本殿下就是你的报应。给我打。”
侍卫举起了棍子。
破空声袭来。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剧痛。
“砰。”
一声巨响,皇子府偏院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