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轰然倒塌,砸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睁开眼。
逆着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尘土中缓步走来。
他穿着一袭玄色织金锦袍,腰间配着一柄古朴的黑金长剑。
气场全开,宛如修罗降世。
院子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萧祈宴脸色大变,慌忙上前几步,深深地弯下腰。
“皇皇叔。”
摄政王。萧砚修。
他没有看萧祈宴,径直走到我面前。
垂眸,目光落在我被人按住的肩膀上。
那眼神,冷得让人胆寒。
“放手。”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按着我的两个婆子吓得肝胆俱裂,立刻松开手,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我失去支撑,身子往旁边倒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我。
淡淡的檀香瞬间包裹了我。
萧砚修将我半揽在怀里,目光扫过我脸上的红肿和凌乱的喜服。
他抬起眼,看向冷汗涔涔的萧祈宴。
“萧祈宴。”
他连名带姓地叫出当朝皇子的名字。
“谁给你的胆子,动本王的人。”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萧祈宴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强撑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皇叔说笑了。这周桑竹是周家送来给侄儿冲喜的侍妾。”
“她冲撞了月儿,侄儿不过是稍微教训她一下。”
“不知她何时成了皇叔的人。”
萧砚修冷眼看着他。
“冲喜的侍妾。”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弄。
“连堂都没拜,连正门都没进,算哪门子的侍妾。”
萧祈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周锦月见状,大着胆子走上前,柔声细语地开口。
“摄政王殿下明鉴,妹妹虽未拜堂,但这婚书是真真切切在官府过了明路的。”
“生是祈宴哥哥的人,死是祈宴哥哥的鬼。”
萧砚修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本王同皇子说话,哪有你一个平民女子插嘴的份。”
“掌嘴。”
话音刚落。
萧砚修身后的侍卫如同鬼魅般上前,反手就是两个清脆的耳光。
直接把周锦月扇倒在地。
她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溢出鲜血,难以置信地捂着脸。
“月儿。”
萧祈宴心疼坏了,却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咬牙看向萧砚修。
“皇叔未免欺人太甚。”
萧砚修漫不经心地解下身上的黑色大氅。
兜头将我裹了个严实。
大氅上带着他温热的体温和好闻的檀香。
“欺人太甚又如何。”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周桑竹曾对本王有救命之恩。”
“今日,本王要带她走。你可有异议。”
萧祈宴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皇叔要带走她,侄儿自然不敢阻拦。”
“只是这冲喜之事作罢,侄儿的病情若有反复”
“那你就去死。”
萧砚修丢下这句冰冷的话,抱着我转身大步离去。
留下萧祈宴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我靠在萧砚修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四肢的软筋散还在发作,我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马车内宽敞温暖。
萧砚修将我安置在软榻上,倒了一杯热茶喂到我唇边。
“喝点水,药效半个时辰后会散。”
我顺从地咽下温热的茶水。
抬眼看着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
前世,我一心扑在萧祈宴身上,与这位摄政王只有过寥寥数面之缘。
没想到,最后救我于水火的,竟是他。
“为何不求救。”
他放下茶盏,目光深沉地看着我。
“明知是火坑,还任由他们将你塞进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