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孩子跑过来,我心里一热伸手想抱。
“别碰!”
林雅月冲过来挡在中间,“妈,你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细菌,小孩子不能碰。”
我缩回手。
可亲家母一瘸一拐走过去,弯腰把孩子抱起来亲了一口。
她也是刚从医院回来的。
我没说话,垂下眼睛看着裹着纱布的手。
林雅月开口:
“妈,天快黑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开口说道:
“想住一晚,明天再去医院看看手。”
“住一晚?住哪儿?”
我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沙发上:
“我和你爸在沙发上可以将就一晚。”
林雅月瞬间拔高声音:
“什么?沙发?这沙发新买的,能睡人吗?”
“那就打地铺。”
“那哪行?传出去我和宋阳还要不要脸了?”
儿子挂断电话走过来:
“爸妈,我送你们回去吧。”
我看着他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这次来,还有个事——想借三千块钱,我这手要做理疗,一次两百多。”
儿子看了眼我手,随即掏出手机:
“三千是吧?我转给——。”
“等等。”
林雅月按住他的手腕,“什么理疗要三千?”
“医生说后期不恢复,手指可能伸不直。”
林雅月笑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躺着比什么都管用,你往医院跑,人家医生最喜欢你这种上了年纪的,几句话一忽悠,三万都不止。”
亲家母接话:
“可不是,我一个甲沟炎就花了两千,现在医院就是吞金兽,听我的,回去躺着。”
“越折腾越厉害。”
亲家公也补了一句。
儿子站在中间,手机拿在手里,没再动。
我看着儿子。
他没看我。
就在这时,林雅月手机响了:
“喂?王姐!嗯嗯,后天上午,两万那个美容套餐,对……行,到时候见!”
我看着她:
“两万?什么套餐?”
“美容院的,我预约了个美容套餐。”
“你有钱做两万的美容,我借三千看手都没有?”
林雅月脸色变了:
“我是大公司前台,门面不能省,我做美容花自己的钱,还得经过你同意?”
亲家母坐起来了:
“亲家母,不是我护犊子,我家闺女嫁到你们家那是下嫁,要不是宋阳追得紧——”
“下嫁?”
老宋腾地站起来,“我倒要算算!房子首付六十万是我们掏的,彩礼十八万八,装修十五万,你们从结婚到现在哪一样大件不是我们出的?这叫下嫁?”
林雅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