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月往后退了一步，嘴上没停：
“我说错了吗？装可怜找儿子借钱，转头把一百万给闺女，这不是演戏是什么？”
我拉住老宋，看着宋阳：
“你说钱是你应得的，凭什么？”
“凭我是你儿子！”
“那你说说，你这个儿子，做过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替他数：
“我手伤了，你一个电话没打，我和你爸坐了三个多小时车进城，你让我们在车站等了一个半小时，你丈母娘甲沟炎你去接，你妈手指头快保不住了你看都不看一眼。你让我们走货梯、套塑料袋、坐报纸，你媳妇坐地上冤枉我们打人，你连问都不问就让我们走。”
“这些事，哪一件对得起‘儿子’这两个字？”
他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
“那你们也不该把钱全给妹妹！”
“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林雅月尖声喊：
“你老糊涂了吧！以后谁给你养老？你还指望她一个嫁出去的给你养老？”
周远这时候回来了，听见这话，放下手里的菜就走进来：
“你们来干什么？”
宋阳看见周远，气势更冲了：
“我跟妈说话，有你什么事？”
“这是我家，你说有没有我事？”
林雅月冷笑一声：
“你家？这套破房子值几个钱？也配叫家？”
“值不值钱也是自己挣的。”
周远看着她，“不像有些人，首付、装修、彩礼全是啃老，还嫌啃得不够。”
宋阳一下炸了，推了周远一把：
“你说谁啃老？”
周远没还手，只是稳稳站着：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我怕他们打起来，赶紧挡在中间：
“宋阳，你回去吧，这钱已经给了，不可能要回来。”
“妈！”
他眼睛都红了，“你就这么偏心？”
“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杆秤。”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一摔门走了。
林雅月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回头扔了一句：
“以后别怪我们不养你们！”
门砰地关上了。
宋悦晚上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气得手抖：
“他们还有脸来闹？”
我说算了，不理他们。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们没完没了。
过了大概一个礼拜，宋悦下班回来，脸色很难看。
她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一条本地新闻，标题写着：
《百万赔偿款，亲生父母全给了女儿，儿子一分没得》。
下面评论好几千条，说什么的都有。
“重男轻女反过来了？儿子也太惨了。”
“这当父母的也真够偏心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钱给女儿，让儿子养老，这算盘打得好。”
还有更难听的，说宋悦是“心机婊”，说我“老糊涂”，说老宋“怕老婆窝囊废”。
我一条一条看完，手都在抖。
老宋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
“这是谁发的？！”
宋悦咬着嘴唇没说话，周远在旁边拳头攥得死死的。
我深吸一口气，拨了宋阳的电话。
“新闻是你发的？”
“不是，是雅月发的，但妈，她说的是事实吧？你们确实把钱全给了妹妹。”
“你让她删掉。”
“凭什么删？实话不能说吗？”
“你知不知道那些评论怎么骂你妹妹？”
“那也是你们自找的。”
我闭上眼睛，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