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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脖子上的痕迹被丝巾遮住,脸上的伤也贴了创可贴,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顾砚舟带着许棠下楼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大概他们没想到,我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
许棠眼睛红肿,手腕上有一圈刺眼的勒痕。
她站在我面前有些难堪,“小婶婶,对不起。”
“昨天是我撒谎,不是你逼我嫁人的,是我自己想离开。”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我曾经以为她是破坏我们婚姻的人,可现在才发现,真正把我放在这场难堪里的,从来都是顾砚舟。
我说:“没关系。”
许棠怔住。
顾砚舟坐到我身边,替我夹了一个虾饺。
动作自然,“昨晚是我冲动了。”
他看着我,语气冷静平淡。
“想要什么补偿?珠宝,包,车,还是城南那套别墅?”
我看着碗里的虾饺,忽然有些想笑。
他以为所有伤害都能被标价。
就像他给我顾夫人的体面,就足够抵消他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
身份体面给我,爱给她。
我摇头,“不用了。”
顾砚舟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不再说话。
饭后他去书房接电话。
许棠站在原地,又红了眼,“小婶婶,我真的会走。我不会碍你们的眼。”
我刚想开口,说不用,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再管。
可她已经转身跑开了。婚期越来越近。
请帖发出去,婚纱送来试样,长辈们开始商议宴席名单。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成为顾夫人。
顾砚舟也一样。
那晚,他坐在客厅里,翻着婚礼方案,语气平淡。
“最近京州几家都安定了。城西项目有你父亲帮忙,进展很顺。”
“等老领导退下来,我的位置大概率会动一动。你父亲那边,我也会适当回馈。”
他说完,抬头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纱?”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谈婚礼,像谈项目。谈我这个新娘,像谈一项必须完成的流程。
可我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想问他,能不能陪我亲自去试婚纱。
哪怕他能把我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他前途里最合适的一块拼图。
可我还没开口,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玻璃碎裂。
顾砚舟脸色瞬间变了,起身就往楼上冲。
我跟过去,看见主卧窗户被砸开,床头的锁链空荡荡地垂着。
花园里,许棠踉跄着往外跑。
墙边有个年轻男人接应她。
顾砚舟转身下楼,我伸手拉他。
“顾砚舟——”
他猛地甩开我。
我摔在楼梯边,膝盖磕到台阶,疼得眼前发黑。
可他没有停。
等我扶着墙走到花园时,那个男人已经被他一脚踹倒在地。
许棠哭着扑过去。
“周野!你有没有事?”
顾砚舟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眼底阴沉得可怕。
“许棠,你还真敢。不仅敢逃,还敢让别的男人接你?”
周野咬牙爬起来,“我是她男朋友,你算她什么人?你凭什么锁着她?”
顾砚舟冷笑了一声,“男朋友?”
他推了推眼镜,下一秒,忽然扣住许棠的后颈,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下去。
花园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许棠瞪大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
而我站在几步外,膝盖还在疼,掌心的旧伤又裂开。
我看着顾砚舟失控地吻她,忽然想起他问我喜欢什么婚纱时的表情。
平静,礼貌,公事公办。
原来他不是不会热烈。
只是他的热烈,从来不给我。
我转身离开。
第二次。
顾砚舟,你又少了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