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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顾砚舟不再把许棠锁在房间。
他开始把她带在身边。
开会，宴会，应酬，见朋友。
许棠就坐在他身侧，红着眼不说话。
有人调侃：“顾少，这小侄女看得也太紧了。”
顾砚舟淡淡一笑，“她不懂事，怕她闯祸。”
他说这话时，手却始终扣着许棠的手腕。
我坐在旁边，端着酒杯，听见周围人压低声音议论。
“这不是快结婚了吗？未婚妻还在呢。”
“顾家这事，真不好看。”
每一句都像耳光，扇在我脸上。
可顾砚舟永远有本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宴会结束后，我们回酒店。
半夜，我经过隔壁套房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门虚掩着。
许棠站在顾砚舟面前，哭得发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讨厌我，又不准我走。”
“你说只是受人之托照顾我，又把我带到哪都不放。顾砚舟，你敢不敢承认，你就是爱我？”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我站在门外，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自己不该听，可我还是想听最后一次。
许棠笑了，眼泪却砸了下来。
她忽然上前，双臂缠住他的脖颈，逼他看着自己。
“那你看着我说。你不爱我。”
顾砚舟没有立刻推开她。
他的手僵在半空，喉结滚动，眼神里全是隐忍和挣扎。
我曾经无数次想从他脸上看到一点为我失控的痕迹。
哪怕一点。可他没有。他所有的失控，都给了许棠。
最后，他咬着牙说：“不爱。我只是受人之托。”
许棠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顾砚舟，你真可怜。”
她哭着跑出来，看见我时，脚步一顿。
我和她对视了几秒，她只是捂着嘴跑远。
顾砚舟随后出来，揉了揉眉心。
看见我，他仍旧是那副疲惫却笃定的样子。
“别多想。三天后婚礼照常举行。你一定会是顾夫人。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我看着他，轻声说：
“未必。”
他大概没听见。
或者听见了，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是顾家安排的重要会面。
来的都是两家的长辈，还有几位关键人物。
顾砚舟坐在主位，依旧从容得体。
他能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个完美未婚夫。
给我夹菜，替我挡酒，温声提醒我少喝一点。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他把许棠锁在床头，在花园里吻她，我几乎也要被他骗过去。
酒过三巡，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许棠。顾砚舟皱眉接起。
包厢太静，许棠的声音清晰传出来。
“小叔叔，我和周野在1068。我们没准备东西。”
“你帮我买一盒草莓味的，好不好？”
一桌人瞬间安静。
顾老爷子的脸沉了下去。
我父亲握着酒杯的手也顿住。
顾砚舟的指节一点点收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起身，“失陪。”
我跟着站起来。
父亲叫我：“晚晚。”
我没回头。我想亲眼看完。看完这第三次。
1068的门被顾砚舟一脚踹开。
周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拎着衣领扔了出去。
许棠坐在床边，眼眶通红，却笑着看他。
“小叔叔，你不是不爱我吗？那你为什么这么慌？”
顾砚舟胸口剧烈起伏，像终于被逼到无路可退。
许棠仰头看他，眼泪滑下来。
“我要你说实话。”
“顾砚舟，你到底爱不爱我？”
顾砚舟盯着她。
良久，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低头吻住另一个女人的嘴唇。
许棠抱住他的脖子，哭着问：
“爱不爱？”
顾砚舟声音哑得不像话。
“爱。”
那一个字落下，我反而平静了。
原来这就是答案。顾砚舟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心留给我。
看着床下不断被扔下来的贴身衣物，我转身离开。
顾砚舟，给你的第三次机会，用完了。
我回到包厢时，所有人都还在等。
顾老爷子脸色难看，我父亲立刻起身，担忧地看着我。
“晚晚，怎么了？”
我走到主位前，拿起桌上的酒杯，又轻轻放下。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顾爷爷，爸，各位长辈。”
“这场婚礼，不办了。”
我抬起头，迎着所有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
“我要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