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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查了裴景行。
这件事是许棠告诉我的。
那天傍晚，她出现在我家，穿着一件很旧的白色外套，整个人瘦了很多，眼底没有了从前那种湿漉漉的依赖，只剩下一种被耗尽后的麻木。
我本来不想见她。
可她说：“我马上离开京州，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让助理带她去了楼下咖啡厅。
许棠坐在我对面，手指紧紧攥着杯子，像在忍着什么。
“顾砚舟把书房砸了。”
“他查了裴景行所有资料，感情史，工作履历，朋友关系，能查的都查了。”
“可什么都没查出来。”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恨，也有悲哀。
“裴景行太干净了，干净到顾砚舟找不到半点可以让你厌恶他的东西。”
我没有接话。
许棠笑了一声，眼泪却掉下来。
“我问顾砚舟，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猜他说什么？”
我并不想猜。
可她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他说，他这样的身份，我这样的身份，怎么结婚。”
“他说老领导马上要退下去，这个时候娶我，别人会怎么看他，他的前程怎么办。”
“他说可以把我安置好，给我钱，给我房子，只要我乖一点。”
她哭着笑，肩膀抖得厉害。
“你看，他对你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
“他谁都不爱，他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报复后的快意。
曾经我怨过她，觉得如果没有她，我和顾砚舟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后来我才明白，顾砚舟那样的人，总会在权衡和欲望之间，选择他认为最有利的路。
“许棠。”
我说，“把你困住的人不是我。”
她怔了很久，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我知道。所以我走了。”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林晚，其实我很嫉妒你。”
“嫉妒你明明受了伤，却还有退路，有父亲护着，有人愿意重新接住你。”
“可我后来又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把自己所有希望都放在顾砚舟身上，也许我也不会走到今天。”
她说完，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没有挽留。
有些人的故事，注定只能走到这里。
那晚之后，听说许棠离开了京州。
顾砚舟没有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