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的高跟鞋掉了一只。
“那今天你头盔下面藏着什么的话,又是怎么知道的?“
温娆的脸瞬间又白了一层。
“我……“
“报警。“
沈淮安头都没回。
“现在。所有人不许走。“
警察很快上台。
警笔在我身边的硬盘残片旁画了一圈,证物袋当场封存。
带队的警官走到沈淮安面前。
“沈先生,您是当事方,请配合调查。我们需要调取三年前实验室火灾的所有原始档案。“
“调。“
沈淮安的声音冷得像刀。
“我自己要看。所有档案,现在调,现在播。“
发布会的大屏被切到警方调档系统。
技术员把三年前那场火灾的原始监控接进来。
画面跳了几下,开始播放。
实验室的红色应急灯。
浓烟从通风口喷出来。
我和沈淮安背对镜头,挤在最里间。
火舌从配电柜窜出来。
沈淮安从墙上扯下唯一一具防毒面具。
他抓住我的肩膀,把面具扣在我头上。
他的嘴唇动着,说了一句什么。
镜头没有声音,但我记得他说的是——研发没了可以重来,你不能出事。
下一秒他自己被浓烟呛得跪了下去。
他怀里抱着的那块旧硬盘,从怀里滑出来,掉在实验室门口。
镜头切到走廊。
消防员把我从烟里拖出来。
我手里死死拽着沈淮安的衣角。
我被放在担架上,看见门口那块掉落的硬盘。
我挣脱开来。
镜头里的我没有犹豫一秒。
我冲回了火场。
担架边上的医护去拉我,拉空了。
镜头切到医院走廊。
凌晨三点。
我躺在走廊推车上,全身焦黑,脖子上插着临时气管。
伤员登记单贴在床尾。
“许言,重度烧伤合并吸入性损伤。火场救出物:核心硬盘一块。“
镜头里温娆走过来。
她左右看了一眼。
她从床尾把那张登记单揭下来,揣进口袋。
她转身走到护士站,放了一张新的登记单上去。
新单子上“火场救出物“那一栏的签名,写的是——
温娆。
画面定格。
会场里有人吸了一口气,有人呜咽出声。
第三排一个女记者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
大屏上那两个字,刺眼地亮着。
下一秒,会场炸开了。
记者们一边喊一边按下快门。
沈淮安转过身。
他一步一步走到温娆面前。
温娆往后退。
退到舞台边缘。
警员伸手要带她。
沈淮安摆手。
“等一下。“
他抓住温娆的头发,按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
他蹲下来,离她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三年前那场火,是不是你放的?“
温娆的脸贴在木地板上,鼻血流出来。
“沈总……“
“是不是你!“
沈淮安的吼声把音响震出嗡鸣。
温娆崩溃了。
“是我!“
她哭出声。
“是我让人放的火!“
“我买通了对家的工程师!实验室通风管里有定时火源!“
“我以为只是烧坏设备!我没想到许言会进去!“
“硬盘登记单是我换的!我让林振海把许言这三年的求见记录、所有纸条全销毁!“
“我要那个位置!我要她下去!我要她从你身边消失!“
沈淮安的拳头砸下去。
砸在她脸上。
“啪“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