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以前一样,一进门就先替我说话:“阿姨,您别总刺激阿漾,承奕不是那种会抛下妻子的人。”
婆婆听完,居然没反驳,反而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还是小冉懂事。”
那一眼,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开始去查婆婆。
很快,我从备用卡流水里查到,宋承奕在我流产后的第三个月,给婆婆转过一大笔钱,备注只有两个字——安置。
而几乎同一时间,婆婆名下多了一套小公寓。
那套房子,现在正是赵冉在住。
我捏着资料,手一点点发冷。
怪不得婆婆对赵冉越来越亲近。
怪不得赵冉搬了新住处后,家里什么都不缺。
原来她早就被安置好了。
接着,我又从佣人周姐嘴里套出一句话。
她支支吾吾地说,出事后住院那阵,婆婆曾私下骂过一句:“反正那个孩子本来就保不住,摔了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我当场愣住。
脑子里立刻闪过怀孕七个月那次产检。
那次医生明明说要复查,可后来报告不见了。
赵冉和宋承奕都安慰我,说只是小问题,让我别自己吓自己。
我立刻去了医院调档。
结果出来那一刻,我坐在走廊上,半天没动。
高危妊娠,建议住院保胎,严禁跌倒碰撞。
这份医嘱,他们早就知道。
却从来没告诉过我。
也就是说,在我还满心以为孩子好好的时候,他们已经清楚,只要出一点意外,我和孩子都承受不起。
可他们还是在楼梯口做了那件事。
还是把那片东西留在了地上。
还是看着我踩上去。
我忽然就不想再等了。
当天晚上,我主动提议,说想出去散心,去以前常去的山间民宿住两天。
宋承奕和赵冉都很意外。
我低头笑了笑:“我也不能一直这样活着,总该重新开始。”
他们果然信了。
尤其赵冉,眼眶都红了,像是真的替我高兴。
出发前,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定时发给律师和一位媒体朋友。
只要我这边出任何意外,东西就会自动发出去。
到了民宿,晚上我们坐在露台喝酒。
我像从前一样和他们聊天,聊大学,聊过去,聊这几年。
气氛一点点放松下来,直到我端起杯子,看向赵冉。
“如果你最好的朋友发现,你和她老公睡在一起。”
“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赵冉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
宋承奕脸色一下变了:“阿漾,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只低头点开手机里的录音。
很快,露台上响起他们那天在客厅里的对话。
“要不是那天你太急,我们根本不会忘记清理。”
“她不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她。”
“她没了孩子,又不能再生,除了我们,她还能靠谁。”
录音放完,赵冉疯了一样扑过来抢手机。
宋承奕也沉下脸,朝我走来:“把手机给我。”
我后退一步,盯着他们:“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从我摔下去那一刻起,你们就决定让我一辈子都活在自责里?”
宋承奕还想解释:“那天只是意外,我们没想到——”
“没想到?”我把孕检报告和转账记录一份份甩到桌上,“医生早就说过我必须住院保胎,严禁跌倒碰撞。你们知道,婆婆也知道,偏偏只有我不知道。”
“宋承奕,你们不是一时糊涂,你们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他伸手要抢,我直接退到露台边缘,攥紧手机。
“别过来。”我看着他,“所有证据我都设了定时发送。今晚我只要出事,明天一早,你们的丑事就会传出去。”
宋承奕脚步猛地停住。
赵冉却彻底失控了,尖叫着扑过来:“把手机给我!苏见漾,你把手机给我!”
拉扯间,她和我一起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宋承奕震惊转身,伸出手在半空中。
可是我们倒下的方向距离太远。
耳边的风猎猎吹过。
那三秒钟里,我看向宋承奕,声音竟然无比平静:
“我们俩你只能拉住一个,宋承奕,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