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开庭前一周,我去医院做了最后一次复查。
医生翻着病历,语气很平静。
可他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我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没动。
“以你现在的情况,生育功能几乎没有逆转可能。”
“以后就算有机会,风险也会很大。”
其实这些话,我不是第一次听。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还是觉得心口像被重新划开了一次。
我在医院走廊坐了很久。
以前每次听到这种结果,我都会哭,都会觉得自己的人生被谁一刀切断了。
可那天,我第一次没有哭。
因为我忽然明白,我真正该哀悼的,不只是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还有那个曾经把爱和信任都捧出去的自己。
回到家后,我打开了婴儿房。
里面几乎还是原样。
小衣服、奶瓶、绘本、安抚玩具,还有宋承奕亲手装的婴儿床。
每一样都像在提醒我,我原本也有过一份很完整的期待。
我把东西一件件收进箱子里。
收拾到最后,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只录音熊。
那是怀孕六个月时,我把胎心声录进去做纪念的。
我按下开关。
很快,房间里响起一阵急促又鲜活的心跳。
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砸进我心口。
我抱着那只熊,坐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
哭到最后,我眼睛已经很干了。
我把熊放进箱子,擦掉脸上的泪,拿起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一分钱,都别给他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