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开庭那天，宋承奕和婆婆都到了。
赵冉因为怀孕又伤了头，没有出庭，但她递交了一份材料，要求宋承奕承担她和孩子的抚养与补偿责任，同时希望法院在财产问题上对她有所保护。
我看着那份材料，突然觉得很荒唐。
明明我才是那个失去孩子、失去生育能力的人。
可现在，伤害我的人却拿着另一个孩子，来分我婚姻里的东西。
庭审时，宋承奕一方还在努力把事情说成“情感纠纷”和“意外过失”。
他们强调楼梯滑倒不是蓄意伤害，强调赵冉也受了伤、怀了孕，希望法院不要把事情定得太重。
可这些话，在证据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尤其是录音。
“反正她永远不会知道。”
法庭上放出来时，整个审判庭都静了。
我坐在那里，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真的很怕知道真相。
我怕一旦看清了，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可后来我才发现，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知道真相。
而是明明有人在害你，你却还在感激他们。
最终，法院支持离婚。
财产分割也大幅倾向于我。
至于我所受的精神损害和相关责任，则进入进一步追究。
宣判那天，宋承奕整个人像一下老了很多。
他起身时，脚步都晃了一下。
我往外走时，他似乎想追上来。
可法院门口，婆婆已经先一步崩溃了。
她当众骂他，说他为了一个外人毁了整个家，骂他没用，骂他连老婆和前途都守不住。
宋承奕也终于忍不住，转头吼了回去。
“你还有脸怪我？”
“要不是你一心只认孙子，一次次逼她，事情会走到今天吗？”
“你收钱买房、默认赵冉住进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
母子俩在法院门口吵得面红耳赤。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只觉得讽刺。
这个家的人，原来从头到尾都一样。
自私，凉薄，出了事就只会互相推。
而真正让我觉得，这场报应终于开始落地的，是一个月后。
赵冉腹中的孩子，查出了严重异常。
医生建议谨慎评估，孩子很可能保不住，就算生下来，也未必健康。
婆婆知道后，立刻翻了脸。
她原本拼命护着赵冉，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有“孙子”。
如今这个孩子一旦没了价值，她态度转得比谁都快。
她开始骂赵冉晦气，骂她害得这个家断子绝孙，骂她是个祸根。
甚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赵冉头上，像是自己从来没参与过一样。
而宋承奕夹在中间，整个人被扯得七零八落。
后来，赵冉在一次情绪失控里，从病床上摔了下来，大出血。
孩子没保住。
她自己的精神状态，也跟着彻底垮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工作台前串珠子。
线从指间慢慢穿过去，我停了几秒，又继续把那串手链做完。
我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不忍。
只是觉得，有些人欠下的，总归要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