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雨更急了,像是天破了口子,迫不及待地往下落。
明明是可以称之为白噪音的背景音,但偏偏阮思纭毫无睡意。
在床上辗转了快一个小时,没睡着的阮思纭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房间的窗帘拉着,她看不清外面,但也能从缝隙里看到偶尔闪过的光,是闪电。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她突然起来了。
走到窗户前,直接拉开窗帘,外面变得清晰。
阮思纭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窗户,雨腥味扑面而来,闷热又潮湿的空气往房间里钻。
她刚刚走到窗户边的脚印清晰可见。
999安静地飘了出来,就在阮思纭旁边。
“我的异能在动。”阮思纭伸出手,触碰到外面的雨。
霎那间,下雨所覆盖的区域,在她的感知里清晰可见。
“轰隆——!”
雷声很响,让人的心跟着一起颤动。
阮思纭看到了很多,在这个暴雨的夜晚。
999不太明白,但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陪着阮思纭。
阮思纭不是个嗜杀的人,因为她在末世的时候也是个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能帮一下就帮一下的人。
死在她手上的人,比死在她手上的丧尸要少得多。
可是,在今天这样的晚上,她看见了更多的东西,她感觉自己这么几个月来的和平仿佛被撕碎了。
她不懂阮文启和那个局长之间有什么联系,她也不明白自己留在这里没下乡的事情有怎样的后续,她更不懂阮文启想同时让他的儿女去工农兵大学要付出什么。
她是笨了些,但她学得最好的一个技能,就是从利益的角度去反推结论。
她不需要懂。
她只需要确认,然后除去。
999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统身幽蓝色的光,闪动起来。
阮思纭倒也没有化身为雨夜杀手,她只是顺着今天这事的痕迹,找到了那男子的同伙。
全杀了?那怎么可能?
一个是做成意外,剩下的全部赐冰针了。
999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当前“□■■○■”进度为
12%,系统发放奖励,黄金
1000g,1立方米空间拓展卡
x15,首都二进四合院房契一张,请查收~】
阮思纭拆了一根冰棍,感受着口腔里的冷意,才融合了新的空间,她的空间现在有
58立方了,能放的东西更多了。
原先得到的很多奖励都还在空间里没有拿出来,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无法解释来源,编造也很烦。
但没关系,如果她上学了,她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给家里吃了。
动了一次手,阮思纭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上次给她爸妈的钢笔,虽然两人很开心,但并没有一直带在身上,估计就是放在办公室里用了。
无法随时随地做保护,阮思纭想了想,从空间里把上次收的不义之财拿了出来。
从其中挑了两个不起眼的珠子,而且很小。
她要钩个保护罩,把珠子藏在里面,做成手链或者项链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爸妈喜欢什么样子的,明天问问。
想好了这些,阮思纭才关了窗户,拉了窗帘,上床睡觉了。
999还没回去,它停在窗户前,尽管拉上了窗帘,但它依旧能看见外面,它在看那些被阮思纭打上标记的人。
坏人。
这雨看着不像马上要停下来的样子,一晚上过去,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在下。
没有风,只有热,空气里好像还有一丝丝雾气,视野内有几分看不清。
阮思纭在爸妈的扣子上留了冰丝,然后慢悠悠上班去了。
昨天还说骑车呢,这么大的雨,她一点都不想骑车,还是拒绝了老父亲。
阮文启说送她,她也不要,她的伞面很大,慢慢走过去就行了。
一路上边走还能边吃点小零食,很是惬意。
走出去没多远,她看见了熟人。
何淑兰和那个不知名的男同志,阮思纭认人的功夫很了不得,所以认出来了,那就是上次在厂门口的那个男同志。
也就是何淑兰的男主,徐良江。
“看着还挺甜蜜的。”阮思纭嘟囔了一句。
他们在马路的两边,阮思纭走的慢,那俩走得也慢,阮思纭把伞压低了一些,把自己挡住了。
她就慢吞吞地和那俩人一起往前走,即使她已经够慢悠悠的了,那俩人居然比她还慢。
何淑兰可能是个天生就爱笑的人,阮思纭也算见过她和两任对象一起的画面了,每一次都笑得很开心。
“阮同志?”陆民琢好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阮思纭抬了抬伞,正好看见陆民琢的眼睛。
“陆工,挺巧啊。”阮思纭的目光在陆民琢身上转了一下,陆民琢没打伞,穿的雨衣。
今天的雨比较大,她的腿有些湿了,不过好的是,她穿的是雨靴,包里还放了一双拖鞋。
而陆民琢的雨衣也挡不住雨丝的缠绕,他的头发湿了,耷拉下来,一缕一缕的。
阮思纭在他好看的眉眼上逗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
“前两天我搜罗了一些材料,今天正好可以组装一个手表,你要看看吗?”陆民琢像是提了一件小事。
阮思纭拂过面上的水汽,感觉自己不太懂人类的语言。
“什么叫搜罗了一些材料?”阮思纭把伞举高了一些。
陆民琢认真解释,“去废品站找了一些坏掉的手表,还有一些零件,可以重新组装一个新的手表。”
还能这样?
阮思纭突然反应过来:“你当手艺人,收钱的那种吗?”
陆民琢点点头,“嗯,也不固定,牌子贵的就贵,牌子便宜的就便宜。”
“能有多少钱?”阮思纭不懂,就直接问。
她也不觉得这是个不能问的问题,也不觉得陆民琢在做的是个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一个月能有
50左右吧。”陆民琢平均了一下这么久的收入,给出平均值。
阮思纭转头看他。
副业比主业还要高吗?这对吗?
阮思纭用一种微妙的语气夸他:“你挺厉害的。”
陆民琢觉得怪怪的,但还是一本正经地道谢。
又惹得阮思纭看了他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