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出鞘的铮鸣声在大厅里回荡。
沈惊鸿彻底撕下了温文尔雅的伪装。
他站在层层护卫之后。
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宋春朝,我本想给你留几分体面。”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
胃里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旧情?”
我从周牧身后走出来。
直视着沈惊鸿。
“沈二公子嘴里的旧情,就是把我当成一味药引吗?”
此言一出。
四周还没逃远的几个世家家主脸色齐齐变了。
沈惊鸿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胡言乱语什么!”
他厉声喝断我。
“把这个扰乱喜宴的疯妇给我拿下!”
私卫们立刻举刀扑了上来。
“谁敢动她!”
周牧怒吼一声。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刀。
那是一把刀背极厚的斩马刀。
刀光如匹练般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私卫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
就被刀背重重砸在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人吐血倒飞出去。
砸碎了旁边的一张八仙桌。
周牧像一尊不可撼动的杀神。
单手持刀。
稳稳地挡在我身前。
“谁敢上前一步,死。”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血煞之气。
那些私卫被他的气势所慑。
一时竟无人敢再上前。
宋夏荷从地上爬起来。
头发散乱。
她指着我破口大骂。
“宋春朝!你这个扫把星!”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得罪了沈家,你是想害死爹,害死我们全家吗!”
我转过头。
看着这个愚蠢至极的女人。
到了这个时候。
她还在做着巴结沈家的美梦。
我走过去。
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狠狠地甩在宋夏荷的脸上。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
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
我厉声喝道。
“你以为沈家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爹为什么宁愿被你记恨,也要把这门亲事退了?”
“你真以为那是为了门当户对吗!”
我指着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的林晚樱。
“你问问她!”
“问问定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
“她那满手的刀疤是怎么来的!”
“问问她,是不是每天都要被取走一碗心头血!”
宋夏荷愣住了。
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向林晚樱。
林晚樱已经扯下了盖头。
捂着脸在地上无声地痛哭。
那截满是刀疤的手腕。
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惊鸿的脸色终于彻底黑了。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不能善了了。
“妖言惑众!”
“来人,放箭!死活不论!”
他眼底杀机毕露。
大厅二楼的回廊上。
突然冒出了一排弓箭手。
冰冷的箭头对准了我和周牧。
“周牧。”
我喊他的名字。
声音出奇地平静。
“我在。”
他没有回头。
只是把刀握得更紧。
“我们冲出去。”
“好。”
就在弓箭手即将松开弓弦的千钧一发之际。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谁敢动我宋战的女儿!”
紧接着。
“砰”的一声巨响。
沈家厚重的大门被硬生生撞开。
两扇门板轰然倒塌。
砸起漫天的烟尘。
一队穿着黑甲的镇北军铁骑。
像黑色的洪流般涌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
骑着高头大马。
手里提着一杆饮血无数的长枪。
身形消瘦了许多。
鬓角也已经斑白。
但他坐在马上。
依然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是爹。
我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宋战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沈惊鸿的脸上。
“沈家小儿。”
宋战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厅里回荡。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
“我宋战今日,就踏平你沈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