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管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重重砸在沈浩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沈浩撕心裂肺的惨叫。
弹簧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的垃圾堆里。
他捂着断掉的手腕，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溃散。
「赵、赵哥你别杀我」
沈浩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都是林夏干的！猫是她杀的，人也是她绑的！我只是我只是帮她联系买家而已！」
「我给你钱！暗网里有两百万，我全转给你！」
我走到他面前。
一脚踩在那台还在闪烁着转账界面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瞬间碎裂。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以为我想要你的钱？」
我指着旁边那只被他踩碎脑袋的小奶猫。
「许安安的声带，是你教林夏毁掉的吧？」
「你躲在后面做局，让林夏出面顶雷，白天还带着人去我那里装好人，逼我下跪。」
「你这种渣滓，怎么配活在阳光下？」
沈浩吓得拼命往后缩，裤裆处渗出一大片水渍。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自首，我马上自首！」
刺眼的警灯在胡同口亮起。
老周带着人终于赶到了。
几个警察冲上来，将地上的沈浩像死狗一样拷了起来。
老周看了一眼沈浩扭曲的手腕，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铁管。
「你这下手有点黑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把铁管扔在一边。
「正当防卫。他先拔的刀。」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后续的事交给我们。这小子身上的罪名，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还有个事。市里几家媒体知道真相后，想对你做个专访，给你正名。你要接吗？」
我看着警车带走沈浩的尾灯。
「不接。发个通报就行。」
第二天，警方发布了详细的案情通报。
林夏和沈浩的地下虐杀产业链被彻底连根拔起，牵扯出的数十名境外买家也已移交国际刑警。
许安安被确认为长期遭受虐待的受害者，受到警方的严密保护。
这份通报就像一颗核弹，彻底摧毁了之前所有的网络谣言。
舆论场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大反转。
昨天还在骂我冷血的网友，今天排着队在我的主页下面刷对不起。
我的粉丝数在一天之内暴涨了三百万。
傍晚，我刚回到基地。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是那个带头网暴我的同行，李姐。
她手里拎着两个极其昂贵的果篮，满脸堆笑地站在卷闸门外。
「小赵啊，姐来看你了。」
李姐看我的眼神带着讨好，甚至有一丝畏惧。
「那个姐之前也是被网上那些信息给骗了。你看你现在算是大获全胜了，咱们那份合作协议要不重签一下？」
「姐保证，以后你基地的狗，我这边优先安排领养！」
我站在门口，没有接她的果篮。
「李姐，你不用在我这演戏了。」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你今天来找我，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是因为你昨天跟风踩我的视频，让你掉了一大半的粉，赞助商也跑光了吧？」
李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小赵，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姐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
「有头有脸？」
我冷笑出声。
「昨天你跑来解约的时候，连只狗都没多看一眼。」
「现在看我有流量了，又跑来吸血？」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昨天她在办公室里对我说的话：【现在这世道，真相不重要，网友的情绪才重要。】
「李姐，你不是说网友的情绪最重要吗？」
我看着她渐渐发白的脸色。
「那我就把这段录音，连同你这几年利用免费领养名义，私下向领养人收取『高价营养费』的账本，一起交给网友去评判。」
「看看他们的情绪，会把你撕成什么样。」
「赵远！你疯了！」
李姐彻底慌了，声音尖锐起来。
「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你逼着那些猫狗去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结局？」
我转过身，对身后的陈东说道：
「东子，关门。以后基地十公里之内，狗和这种人都不准进。」
卷闸门轰然落下，隔绝了李姐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我走进基地。
大厅里，工人们正在修复被砸破的玻璃和墙壁。
那些受惊的猫狗已经安静下来，正在吃着陈东刚倒好的晚饭。
陈东凑过来。
「赵哥，王老板刚才打电话说，免租三年的合同他已经签好了，派人送过来了。你看」
「让他把合同拿回去。」
我摸了摸一只缺了条腿的边牧的脑袋。
「我们在西郊重新租一块地。那种见风使舵的人的地盘，我待着嫌脏。」
事情似乎终于回到了正轨。
但我的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晚上八点。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买了一束向日葵，开车前往市三院。
那才是这起事件里，真正承受了所有苦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