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挖真相，锁定帮凶
从王建国的出租屋出来，我站在巷口。
“那个孙老板，现在去。”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
“直接去？”
“先想好怎么问。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你不能上来就问这个案子。”
“你就说，刘姐介绍你来的，有趟活要找他做。等他放松了，再绕到三年前那辆车上。”
我深吸一口气，按王建国给的地址，往城北走。
顺发汽修在一条偏僻的岔路边上。
地上全是油污，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汽油的味道。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一辆白色面包车前。
“孙老板？”我站在院子门口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我两秒。“谁啊？”
“刘姐介绍我来的。”
“她说您这儿什么活都能接。”
孙老板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我。
“刘姐介绍的？她怎么没跟我说？”
“她让我直接来找您。说是老熟人了，您心里有数。”
“什么活？”
“一辆车，出了事故，想让您帮忙处理一下。”
“事故车？有保险走保险，找我干什么？”
“有些痕迹不想让别人看见。”
孙老板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三年前也有人来找我干过类似的活。”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脸上没动。
“什么人？”
“一个女的。也是刘姐介绍的。”
“那车撞得不轻，车头全瘪了。她让我把行车记录仪的卡拔了，把发动机上的撞击痕迹磨掉。”
“你干了？”
“给钱就干。五万块，拔张卡磨几道痕，不干是傻子。”
“你知道那车是怎么撞的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干我这行的，少问少错。”
“那辆车是不是三年前雨天在城西公路上撞的？一辆白色轿车，被货车追尾？”
孙老板的手顿了一下。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没说话。
“那辆车是我妈的。”
孙老板猛地抬起头，脸色变了。
“你是……”
“受害者的女儿。”
他的嘴张开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事跟我没关系。我就修车，收钱办事。她跟我说是普通事故，保险理赔麻烦，让我帮忙处理一下。”
“她是谁？”
“我不说名字。我不想坐牢。”
“你不说，我已经知道了。”
“赵秀兰，我二姑妈。五万块钱，从她账户里转的还是现金？”
“你不用怕她。”
“她已经被抓了。你现在说出来，算你配合。等警察来找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孙老板的手指抖了一下。
“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卡，你拔下来之后给了谁？”
“她。”
“车头的撞击痕迹呢？”
“磨掉了。”
“你留了证据没有？”
孙老板沉默了很久，站起来，走到墙角，从一堆旧轮胎底下翻出一个塑料袋。
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辆白色轿车，车头完全变形，引擎盖卷起来，保险杠碎了一半。
“我修之前拍的。”
孙老板把照片递给我。
“留着防身。万一她翻脸不认人，我也有东西。”
我接过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2021年6月，赵秀兰，五万。
“你还记得她当时说了什么吗？”
孙老板想了想。
“她说把这辆车处理干净，别让人看出来出过大事。我问她车上的人呢，她说不用你管。”
我把照片装进口袋。“还有别的吗？”
“没了。”
我问完该问的，转身走了。
走出院子，掏出手机，拨了林警官的电话。
“林警官，我有新的证据。三年前我母亲的车祸，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