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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种决绝的失望。
和他有关的一切她碰一下都嫌恶心,所以她只带走了必不可少的证件,其它的全部留下了。
他整个人都在抖,往外走时,绊倒在地也不觉得疼。
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悔恨烧的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所以那天他送嫂子回去时,她说怀孕了不是在闹脾气,是真的。
在医院和小侄女道歉时,是撞到了肚子,要流产了,才让他叫医生。
他这个混蛋,畜生,他都干了什么?
顾让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然后急匆匆的让助理订票,他要出国,要亲自去把老婆找回来。
可走到车前,不等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就被人挡住。。
是柳如诗。
她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慌张,语气里满是责备:
“顾让,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家里有蟑螂你知不知道?”
“有蟑螂你去买蟑螂药啊。”话出口。
两个人都愣住。
其实他自始至终都知道怎么正确的解决问题。
可之前,他还是一次次的抛下温宁去隔壁别墅。
哪怕温宁当时姨妈疼的起不来床,哪怕当时是他们的结婚纪念
日或是温宁生日。
顾让颤的不行,两个人在一起十年。
他太了解温宁了。
温宁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很好说话,实际上非常的坚定。
她认定一件事,基本上不可能改变。
除非她已经完成了自己内心的坚守,撞了南墙,发现不可能过去。
她这是彻底不要他了。
顾让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柳如诗吓了一跳:“顾让,你这是怎么了,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
她急匆匆的就要走,可被顾让一把拉住。
他开口,嗓音苦涩:“让雅雅去和温宁道歉。”
“雅雅做错什么了?那可是你亲侄女。”柳如诗难以置信,语调拔高了好几度。
顾让忍着心痛,尽量让自己把完整的话说出来:“嫂子你知不知道雅雅在医院那一推,让我和宁宁的孩子没了。”
他以为柳如诗听见了会自责,会懊悔。
可都没有。
她嗤笑一声,语气理所当然又傲慢轻视:“那又怎么了?她帮你解决低贱的血脉你还应该谢谢你侄女。”
顾让脑子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柳如诗,全然陌生。
之前他满眼都是这个嫂子,心疼她独自带着孩子在国内。
有蟑螂了,他过去帮忙打蟑螂。
有亲子活动了,他过去帮忙和侄女亲子活动。
到节假日了,他就带着嫂子和侄女旅游,国内,国外,只要柳如诗一句想去。
他就能立马让助理买到票。
可温宁之前说过,她最想干的事就是去环游世界。
在那间狭小的地下室,他们一起畅想着未来。
他说有钱了,第一时间带温宁去马尔代夫度假,带她去看最漂亮的海。
去非洲看角马大迁徙。
去南极看企鹅。
她那些美好的畅想,他好像都带柳如诗去了一遍。
因为之前和温宁无话不谈,所以他完全知道怎么去讨好女人。
知道人有多么在意节日和纪念
日,所以格外照顾嫂子母女。
可他,好像错的有点离谱了。
顾让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他艰涩开口:
“嫂子,你是不是早知道宁宁怀孕了,是你故意叫雅雅那样做的对不对?”
他不是傻子。
刚刚他说侄女害温宁流产时,柳如诗没有任何意外,反而一副是为他好的欣喜模样。
事情就只有他猜测的那一种可能。
毕竟往日的侄女再怎么任性,在看到礼物时都会有礼貌的接过,说句谢谢。
怎么就偏偏那天在医院动手推了温宁,还用那么大的力道,让温宁撞到了肚子。
眼见顾让都猜到了,柳如诗也不装了,直接挣开顾让的手,坦白了。
“是又怎么样?”
“顾让,你是顾家的小少爷,是豪门。”
“不是那个要靠捡破烂为生的乞丐了。”
“你应该和圈子里的大小姐结婚,而不是去找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你知不知道你有这样一个媳妇,会让整个顾家都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这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是这些年为什么执着想要的顾让多来照顾她们母女的原因。
她就是想让温宁知难而退,自己离开。
现在目的达到了,她这个嫂子也该功成身退,给顾让介绍圈子里的千金了。
顾让站在那,像是石化了的木头。
可越来越红的双眼和愈发粗重的呼吸,暴露了他的态度。
他仰起头,突然掐住柳如诗的脖子。
手臂青筋暴起,用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