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妄找了一份零工，在工地搬砖。
他不识字，不懂现代社会的规则，只能做最苦最累的活。
一天干十二个小时，浑身是伤，手上全是血泡，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用第一个月的工钱买了一束花。
那束花很普通，只是一把路边摊上的白菊。
他站在苏挽公司楼下等她下班。
苏挽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手里的花：“你买这个做什么？”
萧妄把花往前递了递，声音有些局促：“我……我打听到，你的生日要到了……”
苏挽低头看着那把白菊，又抬头看着他满手的血泡和浑身的尘土：“萧妄，你在我楼下守了两个月，在工地干了两个月，就为了买一把白菊给我过生日？”
萧妄点头，又摇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我知道你不缺这个……我就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苏挽沉默了很久：“萧妄，我告诉你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她。
“我为你受的那一千次伤，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系统给我的任务。只要完成那个任务，我就能回家。”
萧妄愣住了。
他手里的白菊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你……说什么？”
“那些信也不是我写的。是阿蛮写的。她以为我喜欢你，所以代我写了那些信。”苏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他觉得骨头缝里都在渗冷气，“所以，你不需要愧疚。你从来没有亏欠过我一个暗卫的爱意。因为那本来就是一场任务。”
萧妄站在原地，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原来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那些陪伴、那些保护、那些同生共死的日子——全都是任务。
全都是为了回家。
他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痛吗？
痛。
比他在祭坛上撕裂魂魄还要痛。
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痛——因为他从来没有珍惜过她给的哪怕一分一毫的好。
“就算是一场任务……”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替我受伤的那一千次，也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
苏挽看了他最后一眼：“萧妄，你回去吧。回到你的世界去。这里不属于你，我也不属于你。我们之间的那七年，就当是一场梦。”
她转身走了。
这一次萧妄没有追上去。
他蹲下身把地上那些散落的白菊一朵一朵捡起来，抱在怀里，蹲在路边，很久很久没有动。
萧妄没有回去。
他留在了现代，做最底层的工作，住最破旧的出租屋，每天只吃一顿饭。
他把攒下来的所有钱都用来给苏挽买礼物。
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一盒蛋糕，有时候是他从工地捡来打磨光滑的一块石头。
苏挽每次都收下了。
她当着他的面收下，然后转身走回家，把东西放进一个纸箱里。
那个纸箱很快就装满了。
有天晚上，萧妄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双漂亮的高跟鞋。
他在工地上干了四个月，攒下的所有钱买了这双鞋。
苏挽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他，也看到了那双鞋。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