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整个人猛地弹起来,像被电流击中。
他踉踉跄跄冲进走廊,锁定了那个正往后退的学生。
两步跨过去,双手攥住她的肩膀,声音嘶哑地吼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出血?什么心脏停跳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学生被他抓得肩膀生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慌乱。
她甩了甩胳膊想挣脱,可沈砚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只好往后仰了仰身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就是那天那个没穿衣服的女的啊!趴在走廊地上那个。”
“后来就流血了嘛,沈教授你不也看见了吗?”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渐渐带上心虚,语速越来越快:
“是她自己赖在地上不起来的,我好心好意叫她走,她自己起不来能怪我吗?”
“后来流了那么多血,吓得我赶紧打了120。”
“后面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了,跟我没关系啊,人又不是我弄伤的!”
沈砚攥着她肩膀的手指微微发着抖,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才挤出声音:
“她被送到哪个医院了?”
女学生愣了一下,眼神躲闪:
“这我怎么知道呢?我们就是拨打了120,救护车来了就把人拉走了。”
“我又没跟着去,谁还管她去了哪儿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学生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
“沈教授,您这么着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您这样冒冒失失跑回来,林老师怎么样了?”
沈砚的双手从女学生肩膀上滑落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他的肩膀塌下去,好半天,才动了动嘴唇:
“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猛地炸开。
“什么?沈教授你开玩笑的吧?”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沈老师你冷静点,让林老师听见算怎么回事儿啊!”
“就是就是,您心里不是只有林老师吗?导师面前发过誓的呀,全实验室都知道的,怎么会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妻子?”
那些声音七嘴八舌地涌上来。
沈砚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近乎崩溃的焦躁:
“没有什么别人!她就是我的妻子!她一直都是!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最后一个字几乎破了音。
沈砚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他也从来没有在学生面前失过态。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克制的沈教授。
此刻像一头困在笼子里发了疯的野兽。
眼睛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抖得连站都站不稳。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那几个刚才还在七嘴八舌的学生闭了嘴,谁都不敢再吭声。